,身形摇晃,站立不稳,踉跄地问道:“袭营……袭哪里的营了?”
“就在帐外,梁军就在外面……”
“什么?!”
达翰的酒瞬间醒了大半,顾不得穿上盔甲,命人取来兵器,只着单衣提着长刀便出了营帐。
高盛一路杀来,手中应天戟犹如神兵,所到之处血光四溅,蛮军非死即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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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翰刚从营帐中步出,恰好高盛纵马杀到,他见此人身着白布单衣,不似蛮军士卒模样,料想应是一位头领。
想到此,高盛拍马而来,举起应天戟向着达翰头顶砸来。
达翰还未来得及上马,见到高盛袭来,仓促之间只得举起手中长刀阻挡。
只听“当啷”一声,跟着一声闷响,达翰竟被高盛连刀带人劈成了两半,头颅连着右臂滚落在地,而下半身还直挺挺地立在原处。
高盛打马转了一圈,见蛮军阵营已乱,便高举长戟,喝道:“我军将士听令,撤军!”
主将一声令下,梁军砍倒敌人后转身便向营外跑去,来时有多突然,走时就有多迅速。
就在高盛率军与蛮军交战之际,李寒山等二十二骑身着蛮军兵服混进了军营中,绕过中营向西继续而去。
梁军撤走之后,蛮军这才惊觉主将已然身首异处,赶忙收拾残局,派人火速回报首领。
李寒山等人来到了营地西口,值守在此的蛮军现身阻挡,嘴中叽里咕噜地说着蛮语:“站住,什么人?”
“我们是首领亲兵,奉命回益州调拨粮草。”李寒山用蛮语回答,并未引起蛮军的怀疑。
“前营那里怎么了?刚刚好似有厮杀之声。”
李寒山微微一笑:“听说是梁军突围,好似已被击退回去了。”
“哦,原来如此。”
蛮军回身挥挥手,营口障碍被抬开,“你们去吧,早去早回。”
李寒山跟着一挥手,二十二骑鱼贯而过。出了营口,众人齐声吆喝,马儿踏着夜色,沿着官道向益州奔去。
夜色如墨,泼洒在连绵的城墙上。
顾冲站在城墙上,目光紧紧锁着前方的夜色。那里,本该是高盛袭营归来的方向,此刻却静得像一潭死水。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刻都像在火上煎熬。他已经在城墙上站了多久?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他记不清了,只觉得夜色越来越浓,浓得化不开,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高盛出发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拍着胸脯保证,三更前必归。可现在,更鼓声已经敲过了三响,城门外依旧一片死寂。
顾冲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是中了埋伏,还是遇到了阻碍?他不敢想,却又忍不住去想。
城楼下,巡夜的士兵提着灯笼来回走动,甲胄摩擦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却丝毫不能缓解他心中的焦虑。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心绪,可吸入的空气冰冷刺骨,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顾大人,回府去吧。”
田慕的声音落寞而低沉,似乎他也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再等一炷香。”
顾冲长长地吐了口气:“再等一炷香,高将军定会回来的。”
夜风猎猎,吹动着他的披肩,发出哗啦的声响,像是在为他心中的不安伴奏。
忽然间,夜色中传来了阵阵马蹄的声响。梁军的战旗映入了顾冲的眼帘,只这一瞬间,他竟不觉地流下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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