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就是这三人他根本不认识,他早就失忆了,根本不记得自己老家在哪儿,也不记得自己还有亲人。
这么多年根本没有寻过亲。
这几人不知怎么知道了他的信息,还找了过来,他严重怀疑这几人是特务。
栀栀:“……”
她悻悻放下手,转头神色不善地看向跟来的马嫂子。
“这位嫂子,我们家建国可是说了,他根本不认识这几人,你怎么传话给我说魏建国的老娘和原配带着孩子找来了。”
马嫂子差点跳起来,“建国媳妇,你这么看我干嘛,又不是我瞎传的,这些是这老婆子亲口说的。”
她指着被士兵拧住手臂的张牡丹。
栀栀纳闷地看向张牡丹,“不是大娘,魏建国算起来都十六七年没见过你了,你给他找的哪门子媳妇?”
“等等,不会是结的阴婚吧?你这么做可是犯法的!”
魏建国拉住栀栀的手臂。
“好了栀栀,她还不知道是不是我娘呢,说不定可能是特务,咱们别跟她在这儿闲扯了,还是回家吧。”
其实,魏建国知道这人就是他娘。
他娘嘴角那颗标志性大痦子,还有那尖酸刻薄的眉眼,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当年他被父母抛弃的那一刻就心中发狠,决定从此以后他无父无母无亲人,父母疼爱弟弟就让他们疼爱去吧。
他再也不会在乎了。
对外也宣称自己逃跑的时候摔到了脑袋,失去记忆,不记得自己是谁,更不记得有没有亲人。
连魏大柱这个名字也抛弃了。
起先改名为魏解放,后面内战结束新华国成立,他又改名为魏建国。
魏建国摆了摆手,不顾张牡丹的大喊大叫,叫守卫士兵将他们全都押到禁闭室,叫人审讯他们的来历。
要是身份经得起调查也就算了。
要是经不起调查,呵,那他们的下场可不会好了。
他转头又跟马嫂子兴师问罪。
“马嫂子,凭我和老班长这么多年的关系,你应该知道我无父无母,是个没有之前记忆的孤儿。”
“你为什么给我媳妇传这种空穴来风的话?”
“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你明明一早就知道我媳妇心脏不好,为什么还故意这样刺激她?”
这么多年,他自认对老班长已经仁至义尽。
要不是他的暗中帮扶,老班长如今也爬不到团长一职,早就带着老婆孩子转业回乡了。
只是——
大恩即大仇。
是,当年是老班长带他进的部队,是老班长给了他一块黑面饼子,叫他在战火中活了下来。
可是后来他也在战场上无数次救老班长性命,将受伤的老班长背出枪林弹雨中。
更别提后面还拉扯他到团长一职。
他自觉之前的那份救命之恩,已经十倍二十倍还回去了。
可是有些人贪心不足,自以为可以拿着那份救命之恩拿捏他一辈子。
魏建国就不信,马嫂子天天在外宣扬自己男人早年对魏建国有救命之恩,借着魏建国的势在外耀武扬威这事老班长会不知道。
是时候与他们撕破脸了。
魏建国微微眯了下眼,眼中阴翳一闪而逝。
现在外面形势越来越叫人看不清,他觉得要是不早点厘清这些拖累,他迟早会被这一家子没脑子的拖累死。
栀栀脑子不笨,立马明白魏建国的意图,她脸一白,捂着胸口晃了晃,眼睛一闭倒在魏建国身上装晕。
“栀栀!”
魏建国感受到腰间的戳弄,唇角微不可见上扬了一下,又很快抻直。
心里暗喜栀栀果然与他的心有灵犀,不过面上却是十足的焦急,抱起栀栀就往家走。
“家里有药,我得赶紧回家给我媳妇吃药,你们继续站你们的岗吧。”
理都没理马嫂子,给守岗士兵留下这么一句话,他脚步匆匆往家的方向走去,身后跟着装模作样抹眼泪的五岁小豆丁。
现在正是午饭的点,路上遇到不少同事和军嫂。
都是小豆丁一边抹眼泪,一边口齿伶俐地解释事情前因后果,引得不少人直呼马嫂子没脑子,做事没分寸。
明知道魏师长媳妇心脏不好,你干嘛拿这种空穴来风的事儿刺激人家。
万一把人气出个好歹,马嫂子家以后肯定会被魏师长记恨,别说给他们照顾了,不报复他们就不错了。
马嫂子回去的时候,遭受了不少谴责的言语。
话里话外说她心眼子坏,故意害人,枉魏师长对他们家那么好,真是白眼狼。
马嫂子有苦说不出。
她是真的忘了这一茬了,当时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想在原配和现任之间拱拱火而已,真没想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