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家丁进到内庭,崔家是扬州豪强,虽比不得京中大族,但也足够有权有势,一场寻常的宴会金银器物无数,跳舞的舞女更是一个赛一个的弱柳扶风,的确是一片奢靡。
谢怀玉皱了皱眉,不太喜欢这样的喧嚷,兀自找了个清静位置坐下了。
“看来我原先所说的高门大族奢靡成性,还是保守了。”萧风灼用神识同林曦扬交流,他当定安王时都没有这么大的排场,这区区扬州地主,比他一个掌权的藩王都阔气。
“若非腐朽至此,巫咸人的铁蹄如何能那般轻易闯入呢?”林曦扬慢慢地回道,语气中有些悲哀的味道,当年的南朝以及谢家,皆在战争中化作了尘烟,他便是愤愤不平,也做不了什么了。
“怎么独自在这?”崔家公子是主人,见贵客独自坐在角落自然要过来招呼,他在谢怀玉身边坐下,熟络的语气仿佛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
谢怀玉皱了皱鼻子,有些受不了崔公子脸上浓郁的脂粉味,世家公子追求肌肤白皙,都喜欢往脸上涂脂抹粉,乍一看去,寡白寡白的一片,颇有些病入膏肓的味道。
“那边太嘈杂了。”谢怀玉实话实说,崔府的门第还不够资格让他委屈自己,况且他偏爱山水、喜好安静的名声早就人尽皆知,他这么说倒也算不得失礼,反倒是叫崔家觉得他是真性情。
崔公子闻言,往歌舞声喧哗的地方瞧了一眼,而后笑起来,叫人送了一壶酒来,“歌舞不得公子青眼,不妨来试试这酒吧,采了早春桃花新酿的醉花阴,入口清冽,您应该会喜欢。”
崔公子说着便斟了一杯酒推到谢怀玉面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