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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迟来久(2/3)

舟雪蹙眉,却是想起在旧王都时林曦扬的那支北府军阵前舞。

    当时萧风灼告诉他:“陈郡谢氏统北府军,素有阵前舞闻名一时,后南朝皇室当政不仁,百姓怨声载道,终庭出手更迭朝堂,谢氏家族连同北府军也就跟着覆亡了。”

    按萧风灼当时所言,林曦扬与陈郡谢氏之间或有牵扯,即便是看在同宗的情分上,竹衣鬼放过林曦扬似乎也情有可原了。

    萧风灼一看路舟雪的神色就知道他是想起来了,当即也不再重复过去已经说过的话了,而是接着上次随便提了一嘴的事往下说。

    “陈郡谢氏统北府兵,骁勇无比,组建以来从无败绩,却溃于巫咸人的妖术,其时主帅溃逃,倒是谢氏只知诗词歌赋、不通兵法的风流公子临时披挂上阵,奋力厮杀,力竭而死。”

    “其余谢氏诸人,皆于城破后奋力抵抗,全族殉国。”

    “当然这是史书上歌功颂德的一面,野史和传言就没那么光风霁月了。”

    “据说巫咸人的铁蹄踏破宫室时,宗室高官还在钟芦管弦夜夜笙歌,男子衣衫不整,涂脂抹粉怎一个娇媚了得;寒食散散落一地,满目皆是丹药养出来的冰肌玉骨,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不知是谁说谢氏有上古神人血脉,巫咸人连同入侵终庭修士便干脆在当时南朝朝议的大殿上架了一口大锅,谢氏诸人活着的皆被烹而食之,谓之曰‘长生肉’,

    竹衣鬼此番动作,怕是在报复当年终庭烹食谢氏诸人呢。”

    萧风灼说起这些时并没有做任何的渲染,仅仅是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做出陈述,可是听在路舟雪耳朵里却依然叫人心惊肉跳。

    即便是豺狼,也尚且知道同类不相食,这追求登天路的巫咸人和那些修士当真是疯魔了。

    “不过是传言,怎可如此……”路舟雪忍不住道,他行杀戮道无慈悲之心,自以为冷硬如铁了,可对上复杂人心,依旧是小巫见大巫。

    “是啊,不过是传言。”萧风灼重复了一遍路舟雪的话,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淡下去,他把玩着路舟雪修长带着薄茧的手指,低头小声嘟哝道,“西朝不死秘法也是传言,可也终死于传言。”

    “阿灼方才说什么?”萧风灼话说得含糊不清,路舟雪的注意力又不在此,因而没能听明白,他回眸关切地问起,前者却只是笑着摇头,说了句“没事。”

    “当真?”路舟雪严肃地盯着萧风灼看了片刻,他总觉得对方有心事。

    “真的。”萧风灼抬头一脸真诚地对上路舟雪关切的眼神,扯开唇角笑了笑,的确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林曦扬的仇怨尚且有迹可循,萧风灼那些过往却早都埋进了黄土,有关之人已不知轮回了多少次,全都忘得干干净净,困在过去不得解脱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棉棉,巫咸人烹食谢氏诸子并不是没有报应的。”萧风灼勾着路舟雪一缕垂落的发丝在指尖把玩,短暂的失态过后,又恢复了那副惯常的漫不经心,“棉棉不妨猜猜他们都有什么下场?”

    路舟雪目光下移,落在萧风灼玩他头发的手上,墨黑的发丝叫那只莹白的手捏来捏去的,似乎带着某种不自知的暧昧,路舟雪又看萧风灼的眼睛,那里头,并不是他以为的干干净净了。

    路舟雪心头一跳,像某种犹豫不决的小动物,试探着握住了萧风灼的手,后者挑眉,而后反手把他的手包进了手心,还故作疑惑道:“棉棉这是做什么?”

    有些什么东西在这几次对视间悄悄改变,又似乎仍旧是寻常,方才那些古怪氛围不过是错觉,二人谁都没有在这种条件下开诚布公的打算,路舟雪故作坦荡地捏了捏萧风灼的掌心:“阿灼的手很暖——那些人的下场是什么?”

    “那些人啊——”萧风灼拉长了声调,他明白路舟雪的意思,娇俏地眨了眨眼睛,慢慢道,“当然是死了,吃下去的血肉在他们腹中孕育为恶鬼,如妇人一般十月怀胎后,被肚子里的鬼物开膛破肚而死。”

    “终庭上下,凡是吃过谢氏子孙之人皆无一幸免,法力越高深者,其腹中恶鬼便越凶残。”

    “棉棉听着是不是很耳熟,在巫咸人连同终庭烹食谢氏之前,所谓断肠蛊,所谓腹鬼,可都是从没有的。”

    “不信你瞧好了,用不了多久,那人的肚子也会鼓起来的。”萧风灼说着指了指方才喝了肉汤那人。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得那修士又是痛苦,又是恐惧地哀叫出声:“救、救命……肚子,我的肚子……好痛……怜雪长老救命!”

    与他的惨叫声相对的是他越来越大的肚子,不过眨眼之间,那肚子就已经胀大得如同十月怀胎一般了,只见他捧着大腹,跪在地上朝空青爬去,涕泪横流地哀求她救他一命。

    空青的脸色却是惨白一片,她看着地上朝她绝望爬过来的修士,那狼狈的身影竟是跟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魇中的身影重叠,渐渐的那修士的脸模糊了,变成了满脸憎恨的“路舟雪”,她只见那个男人一边朝她爬过来,一边失望透顶地质问:“我哪里对不起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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