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墨最后的话说出口,电话两头都突然安静了下来。
气氛僵持了几秒,尹初雪难以置信的声音才重新响起,“什么?你说要和我分手?”
她不在乎韩墨是为什么和自己在一起,只是想着不要和他分手。
“对不起,雪儿,我骗了你,我不喜欢你,所以,我们分手吧!”韩墨把话复述了一遍。
尹初雪却情绪激动起来,“不要!我不要分手!”
“如果只是因为这件事情,那我说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图我的钱,欺骗了我,我只想知道,你还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尹初雪在他还没开口回答前又接着补充说道,“即便是你现在不喜欢我,我也不介意,毕竟,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所以,我只问你,你想不想,愿不愿意继续和我在一起?”她声音逐渐颤抖着,带着股微不可察的脆弱感,“韩墨,我很喜欢你!”
这番诚恳的话让韩墨忍不住心软,脸上的惊讶逐渐被感动替代。
他没想到,尹初雪竟然会对这段感情这么坚持,这么执着。
明明他们也才交往了没多久。
当韩墨的目光瞥及一旁椅背上的少年时,神色又敛了下去。
他保持着平静的语气,淡淡地吐字,“不愿意。”
“我今天把话和你说明白,就是因为我不愿意继续和你在一起了,雪儿,分手吧。”说完最后一个字,韩墨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他不甘心呐……
不甘心就这样将心爱的女孩拱手相让……
但是,他又能怎么办?
权势和背景,是他翻不过的大山。
他即便坚持和她在一起,也没办法对抗得了江郁寒的势力,更没办法护她周全,护自己家人周全。
尹初雪半晌没说话。
两边再次寂静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尹初雪颤着声音低喃,“……好……”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我成全你,分手吧。”
最后一个字说完,尹初雪立刻挂断了电话。
随后,她蒙着头,窝在被窝里压抑又克制地泣不成声。
这边,韩墨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愤然地把手机摔在地上,“这下你满意了吧?”
他盯着江郁寒,目眦欲裂,眼里全是猩红的血丝。
泪水,不知何时涌了出来,散在眼尾。
江郁寒冷眼旁观了全过程,对韩墨的愤怒视而不见,勾着唇角凉薄地笑道,“满意!当然满意!”
他的眼里没什么温度,似乎无法对韩墨的悲戚共情,态度极其淡漠。
“既然事情做好了,那你可以走了。”江郁寒淡定地扫了眼地上摔碎的手机,语气凉薄又冷冽,“不过记得,你以后不能再去见她!”
“知道!”韩墨说完,迅速转身离开。
骄傲的脊背直直地挺着,像是维护着他最后的尊严与傲骨。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是情敌,他可能还会考虑和他交个朋友。
毕竟,现在这样有傲气与风骨的人,已经不多了。
他不得不承认,尹初雪的眼光是不错的。
……
凌氏集团。
凌羿晟拿着楚炤查到的资料仔细地看着,越往下看,他的眼神越发阴沉。
他没想到萧惊澜背着他竟然和b国的暗势力有牵扯。
这次他让楚炤顺着那家“琉瓷”古玩店的线索往下查,竟然查出了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你确定那是他们在b国的一个点?”凌羿晟蹙着眉,有点不敢相信。
他家澜澜怎么可能会和那些人有接触呢?
“是的。”楚炤微微低着头,缓缓道来,“那家店的店员和店长都是b国组织‘夜瑰’里的人,本来都用了刑他们也不愿吭声的,还是容少手下的人有手段才逼问出来的。”
“但是他们也只说了组织的名字和这次接到的任务,并没有再说别的,现在人都已经奄奄一息了。”楚炤说话间,不禁想起自己在审讯室看到的画面,只觉心惊胆寒。
那人虽穿着个白大褂,一副白衣天使的模样,却是个心狠的主,简直是笑里藏刀,刀刀致命。
他用药吊着那些人的性命,却又不肯让他们好过,一遍又一遍地在伤口上泼盐水,还用匕首在那些个不致命的伤口里搅活,疼得人想喊喊不出,想死死不了,生不如死。
不仅是肉体上的折磨,他还会用些手段折磨他们的精神,让人痛苦不堪,只想求个痛快。
那些手段,连楚炤看了都不忍直视。
所以说容家不愧是常年混迹暗处的,手下人的审讯手段都别有一套,让人自愧不如。
即便是后面洗白了,帝京地下的很多事情还是容家说了算。
甚至于,帝京之外的很多事情,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