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殷静静看着顾怜,摇了摇头。
他坚决的态度惹得顾怜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他似乎真没了办法,哭声中满是绝望与愤恨。
“我已经什么都没了……”
顾怜想起自己凄惨的一生,越发哭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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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夺了我的少主位,夺了我的尊严,夺了我的荣辱,夺走了我所珍视的一切,现在还要害死我最重要的人,宋掌门,就算顾庆源人品败坏,可对于我这个儿子,他也算尽心尽力,所以我愿意叫他一声父亲,可你呢?”
顾怜忍住哭意:“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的的生父,却对我百般凌辱,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肯放过他?”
宋子殷被他一通哭嚎哭得头痛欲裂。
“别哭了!”
宋子殷厉声制止。
可惜他的呵斥毫无作用,顾怜的哭声不降反升。
呜呜呜呜~
“别哭了,没人要他的命。”
宋子殷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好声好气哄着。
顾怜一把鼻涕一把泪喊道:“我不信,若是有人杀了你师父,你会不报仇雪恨?就算他现在不杀,日后也会杀,呜呜呜~”
他虽然没说名字,但也差指名道姓说钟遥了。
宋子殷的怒火腾一下升了起来:“原来你也知道杀人需要偿命……”
话一出口,宋子殷想到钟离做的那些事情,好似被人报复也在情理之中,心中的火气顿时熄灭,只剩下浓浓的无奈。
可宋子殷也无法欺骗顾怜,他无法给顾怜做出钟遥永远不会报仇的承诺。
在顾怜没有说出琉璃水榭之事时,钟遥对钟离这位师父,可以说是十分尊敬爱戴,甚至月月奉上不菲的香火。
如今虽然不提,但也不能说完全忘了师徒情分。
若是有朝一日钟遥要报仇雪恨,确实如顾怜所担心的一样,无论是他和褚平,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宋子殷无言。
这样想想,好像顾怜担心的确实有道理。
眼见宋子殷眉目似有松动之色,顾怜哭得越发凄惨:“我已经没多少日子了,这是我最后的心愿,如果程越死了,我会死不瞑目,呜呜呜,我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闭嘴!”
听着顾怜一口一个“死不瞑目”,宋子殷青筋直跳,一巴掌拍在桌上:“胡说八道,胡言乱语!”
一张上好的紫檀木方桌在顾怜面前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顾怜顿时噤声。
他怀疑宋子殷那一掌更想拍在他身上。
却不料宋子殷忽然软了口气:“什么死不死的,日后不许这种话,青玉说过,你只要好好吃药,便会无碍。”
这话顾怜自然不信。
他也算精通医术,自然知道自己的身子已是强弩之末。
莫说十年,顾怜觉得,他能活五年都够呛。
至于曹珏,顾怜相信他的医术,却不相信他能在自己多次暗杀宋子殷无果后还能心无旁骛为自己诊治。
那些药,想必都加了些连宋子殷发现不了的东西。
但这话顾怜不敢说。
他只能哭得凄凄惨惨,口中道:“就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我日后一定好好听话,不踏出院子一步,呜呜呜~”
虽然知道顾怜多半是装的,但顾怜如此放下尊严求他,宋子殷难免有些心软。
他揉了揉额头,无奈道:“别哭了,让我想想……”
他这一想,便是妥协了。
得知消息的褚平一点也不意外:“我就知道会这样,你二叔这个人啊,面冷心软,肯定拗不过顾怜。”
他拿起一串鲜嫩欲滴的葡萄,一口一个,吃得不亦乐乎。
这时节本不到葡萄成熟的日子,但宋子殷不知从何处得了一筐酸甜可口的葡萄,连带褚平在内,每人分得两大串。
褚平最喜吃这种酸甜口味的葡萄,囫囵下肚,很快就把自己的一份吃个精光。
念及魏朝阳不喜欢吃葡萄,褚平灵机一动,热心前来帮助魏朝阳解决这些物什。
“啧啧啧”,褚平感慨:“儿女都是债啊!”
魏朝阳嘴角抽了抽,奇道:“平叔既然不同意二叔的做法,为何没有阻止呢?”
这可不像是平叔的性子。
褚平横了他一眼,哼哼道:“算了吧,那个程越已经疯了,我还不至于对一个疯子赶尽杀绝。”
况且这件事说到底,首当其冲顾怜才是罪魁祸首。
他连顾怜都放过了,剩下一个程越,算了算了。
当然,褚平承认,这也是看在顾怜命不久矣的份上,否则他定然第一个反对。
而大获全胜的顾怜,心情也不是很妙。
虽然程越即将成功离开,但真到了道别之时,顾怜难掩心中的悲痛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