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中途杀进来一个钟遥,这才让顾怜发现了些端倪。
魏朝阳点到即止,又道:“随我来吧。”
这次他没有让顾怜帮忙,而是转动轮椅,在前方带路。
顾怜不明所以,犹豫一瞬,还是跟在了魏朝阳身后。
他不知道魏朝阳要带他去哪里,这一路上,他满脑子都在想宋子殷的意图,但直到魏朝阳停在了一处院落外,顾怜仍然没想明白。
由于神思不属,他差点撞到了骤然停住的魏朝阳。
“到了!”
魏朝阳道。
随着魏朝阳的视线,顾怜一抬头便看到了写着“长乐院”的牌匾。
长乐院?
看着也不像是钟遥的院落。
顾怜正疑惑间,已经有人打开了院门。
“见到大公子、顾公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怜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了一个老熟人,宋与。
他暗暗翻了个白眼,好了,他知道这是谁的院子了?
宋与佯装没看到顾怜脸上的嫌色,面带笑容推着大公子走进了院中。
顾怜犹豫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他可不是怕魏朝阳告状,他只是好奇宋子殷又在玩什么花样。
魏朝阳环视一圈,没有看到润儿的身影,忍不住问道:“润儿呢?不会又怕我考教他功课,躲在哪里偷懒去了吧?”
听到熟悉的名字,顾怜心中诧异一瞬。
润儿?
不是他知道的那个润儿吧?
宋与笑了笑:“那皮小子,听说城里来了个变戏法的,一大早就溜出去了,我这个师父是叫也叫不住,哄也哄不住。”
说罢笑着摇了摇头,显然对爱徒毫无办法。
宋与转头瞧了眼顾怜,熟稔道:“顾公子,润儿前几日还念叨你呢,什么时候有空回来看看吧。”
顾怜不语,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那个破庙中的小乞丐,居然成了宋与的徒弟。
宋与是谁?
那可是被宋子殷亲口承认过的义子。
若不是为人谦卑,不显山不露水,怕是会和魏朝阳、宋棯安同起同坐。
即使已经在北苑相处一年,但顾怜仍然未看透宋与有多少本领。
顾怜做了这么多年的少主,自诩也是聪明一辈,能让他看不出的,说明此人道行在他之上,绝非等闲之辈。
是以顾怜一直对宋与心怀警惕。
他不答,宋与也没觉得尴尬,他随意捡起润儿的几件趣事来说,逗得魏朝阳脸上的笑意就没有停下。
顾怜心中对宋与又多了一份认识。
毕竟谁都知道,虽然魏朝阳与宋棯安关系和睦,但宋子殷手下那些人,可是对魏朝阳意见颇大。
特别是自从魏朝阳郡王身份暴露后,顾怜在宋子殷身边,没少见那些上书骂魏朝阳的折子。
宋与作为宋子殷的心腹,不说与魏朝阳恶言相向,但也不该是这样和颜悦色的态度,顾怜百思不得其解。
宋与同魏朝阳说说笑笑,将两人送到主卧,俯身低声询问:“大公子,用不用我与你们一同进去?”
他的好意,魏朝阳心领了,但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
魏朝阳知道宋与在担心什么,低声道:“放心吧,他不会动手。”
就算动手,魏朝阳也不怕,别说一个顾怜,便是再加三个,他也对付得了。
但魏朝阳觉得,有程越在药庐,顾怜不会动手。
宋与点了点头,将轮椅交予顾怜后行礼退下。
顾怜不知道魏朝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随着魏朝阳的指挥,顾怜打开了那扇尘封许久的房门。
“这里……”
顾怜愕然。
这屋内的陈设,居然与他在篬蓝教时一模一样。
或许是过于熟悉的感觉让顾怜放松了警惕,他不由自主踏入房内,抚摸着那些熟悉的陈设怔然。
这里,应该有一个暗阁……
顾怜的手不由自主抚向床头。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一个暗阁跳入顾怜眼界。
顾怜骤然惊住。
如果说陈设布局只是表面功夫,那这个只有他知道的暗阁,又是怎么回事?
魏朝阳没有出声。
这个时候,他不需要说任何话便足以证明一切。
顾怜在短暂的惊讶过后随即便是深深的疲惫:“魏大公子带我来这里,不会是想说这一切都是宋掌门的心意,让我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这样的话,他在宋子殷身边可没少听。
魏朝阳一言难尽瞧了眼顾怜。
这种心知肚明的话,就不要说出来了吧!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知道曾经有人也为你筹谋……”
魏朝阳转动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