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公子驾到,真是有失远迎。”
顾怜躺在床上,毫无起身相迎的意思。
魏朝阳也不在意,他转动轮椅到顾怜床前,瞧了顾怜一眼道:“我是受人之托,所以过来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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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当真四处打量起来,甚至毫不见外给自己倒了杯茶。
顾怜看着他不拿自己当外人的阵势,一时不知道魏朝阳有何目的。
所幸魏朝阳也没空同他卖关子,扫视几眼道:“有人说你心绪郁结,与病情无利,所以让我来开解开解你。”
虽然没有明说,但顾怜还是听了出来,魏朝阳说的这个人,是宋棯安。
顾怜心中暗骂一声:有病。
这几日他日日同宋棯安见面,也没看出宋棯安有什么话想对他说的。
“魏公子这话我听不明白。”
顾怜不解:“我现在心情很好,不需要人开解。”
若想真开解他,不如去劝宋子殷把程越放了,顾怜差点就将这句话说出口,可他也记得宋子殷的话,现在尚不敢再惹怒宋子殷。
魏朝阳看出顾怜的意思,笑了笑,转而拿出随身携带的一封信递给顾怜。
顾怜随意瞟了一眼:“没兴趣,不知道,别问我。”
说罢直接仰面躺在床上,不想再搭理魏朝阳一眼。
魏朝阳无奈笑笑,缓缓将信纸展开:“我听说篬蓝教少主顾怜左右逢源,八面玲珑,从不轻易得罪人,可我看到的,却并非如此。”
他语焉不详,顾怜却听懂了其中的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
魏朝阳收起脸上的笑意,郑重道:“若你不是因为在意,又何必多次与钟遥,与我二叔过不去?”
如果真的不在意,以顾怜的八面玲珑,怎么可能讨不了二叔的欢心。
正是因为在意,顾怜才会频频惹恼二叔,不断试探二叔的底线,又频频对着钟遥不假辞色,说出那样一番话。
魏朝阳将手中的信放在床头,不紧不慢道:“这封信你不想看,我告诉你。”
说着娓娓道来:“信中讲述的是一户姓钱的人家,我且称那家主为钱员外吧。钱员外早年以粮商发家,后又开了布庄、钱庄,在北地有了些家产,日子也阔绰起来。这男人呢,有了钱财便开始嫌弃糟糠妻,所以广纳妾侍。”
魏朝阳喝了口茶水,接着道:“其中有位叫‘吴儿’的妾侍,因貌美很讨钱员外的欢心,于是顺理成章,那位吴儿姑娘很快便怀了身孕。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下一个嘴唇发紫的孩儿……”
顾怜忍不住打断他:“这个故事我知道,换一个。”
听到顾怜说话,魏朝阳的脸色郑重不少。
“不,你不知道。”
魏朝阳道:“那个孩子嘴唇发紫,并非心疾,而是由于宅门内斗,接生婆婆迟迟未到,致使孩子在母体太长时间,导致孩子差点窒息而死。”
他瞧了顾怜一眼,又道:“那个孩子也并非天生体弱,不过是因为不祥的传言,那孩子的娘亲并不想让这个孩子引人注目,是以才会声称孩子体弱,让那孩子可以安然长大。”
顾怜轻轻“嗤”了一声。
什么不想引人注目,分明是嫌弃那个孩子是个不祥之子。
相信魏朝阳也知道,所以才会用这种话来搪塞他。
魏朝阳像是没注意到顾怜脸上的嘲讽,又道:“那个孩子四岁时,钱家举家搬迁,途中路过渭城,那孩子恰巧此时病了。那家大妇本就与那些妾侍不合,趁此落井下石,谎称那孩子重病而死,将孩子丢弃在破庙中。”
“哦~”
虽然早就听过,但为了给魏朝阳一个面子,顾怜还是随口“哦”了一声,表明自己在听。
魏朝阳神色越发严肃:“据我所知,那个孩子的名字,既不是‘照’,也不是‘昭’,而是‘诚’字。”
他话音刚落,顾怜便抬头盯着他:“你的意思是,我说谎?”
魏朝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二叔不想知道你和钟遥之间到底谁才是小欢吗?但凡有一点办法,有一点线索,他都不会让你们也这样稀里糊涂……”
可惜时间过去太久,北地多年战乱,知道线索的人已经不多了,更遑论找出确凿的证据,南边多年前曾经发生大疫,春喜班的人大多也死了。
活着的人,压根不记得当初捡到两个孩子时候,这两个孩子有何区别。
仅凭那些猜测,怎么能轻易下结论。
二叔怕认错,更怕错认,所以才会想出折中的法子,只不过不管怎么样,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到底是两个都亏欠了。
顾怜不置可否:“随便吧,我不感兴趣。”
魏朝阳瞥了他一眼,无奈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顾怜,你这么聪明,若真不在意,又怎么会对小安不假辞色,这可不是你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