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怜垂眸一笑,看来嘉阳派也同他们篬蓝教差不了多少,处处都是虚情假意。
褚平刚刚咽下一口虾饺,惊奇道:“不对啊,朝阳,你不是准备了一幅画想要送给你二叔吗?”
他在屋顶上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朝阳将那幅画亲手装裱,放入礼盒中。
那个爱不释手的模样,让褚平很好奇那是一幅多精美的画卷,他还等着今日开开眼界呢。
殊不知他这话一出,魏朝阳忽然开始疯狂咳嗽。
虽然知道平叔平日喜欢在屋顶偷窥,但魏朝阳从没想到,平叔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件事。
“那……那画……不是……”
魏朝阳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褚平似乎明白过来,一拍脑门:“哎呀,我忘了,你舍不得……”
瞧朝阳那爱不释手的样子,应当是后悔了,所以重新选了个贺礼。
褚平懊恼自己话说得太早。
魏朝阳急得团团转:“不是……”
什么爱不释手,平叔不要瞎说。
但是让魏朝阳说出个理由,他确实有口难言。
宋子殷横了褚平一眼:“行了,从小你就爱同朝阳开玩笑,现在朝阳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改不了你的性子?”
他说教了褚平一通,转头对着朝阳又是一番脸色:“朝阳别怕,你平叔再敢欺负你,二叔替你做主。”
他玩笑似的道:“二叔那里正好淘得几件前朝大师的画作,一会让嘉嘉送到你院中。”
周嘉在旁边点了点头:“师兄,二叔前几日还说要送你呢。”
这话可不假,毕竟府中只有二叔和师兄喜欢那些画作,以她和二哥的眼光来看,纯粹是外行人凑一起,看个热闹。
魏朝阳似有些羞愧。
他知道二叔不是在哄他。
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是先送到他院中,任他挑选后才是嘉嘉、小安挑选。
不提那些珍稀的瓜果蔬菜,便是那些古玩书籍,府内也是向来以他为先。
如今自己却这样遮遮掩掩,难免辜负了二叔的疼爱。
魏朝阳想到这,已经有些释然。
其实那幅画,他早就想送给二叔,但是又怕多生事端,便屡屡犹豫不决,不敢拿出手。平叔今日的话,正好是一个契机。
也能让二叔在生辰日高兴些。
“朝阳确实有幅画,想要送给二叔。”
魏朝阳暗暗使个手势,吩咐十七去院中取画。
魏朝阳既然这样说,宋子殷也来了兴趣:“什么画让朝阳这般舍不得,难不成是找到了孟道子的真迹?”
传说孟道子唯一的一幅真迹,早已在战乱中遗失,就连他祖父当年多番派人寻找,都毫无所获。
如果朝阳真的淘到了真迹,宋子殷心想自己可得控制住,不能让朝阳割爱。
他们像寻常一样聊天,堂内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松。
就连宋棯安也悄悄松了口气。
魏朝阳笑了笑:“不是孟道子的真迹,但是我可以保证,二叔一定会喜欢。”
“哦?”
宋子殷越发好奇。
说话间十七已经将那幅画呈了上去。
宋子殷打开瞧了一眼,十分惊诧:“是《秋居图》?”
可这幅画,分明是个赝品无疑,朝阳又何故爱不释手?
魏朝阳看出二叔的心思,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他不经意扫视顾怜一眼,眼见顾怜面色毫无异色,不禁暗暗感叹,难怪顾怜能在少主位上坐上十年之久,光这份巍然不动的心性,他就自愧不如。
原本这幅画,他想让顾怜献给二叔,毕竟这幅画也算是顾怜的得意之作,若是二叔知道顾怜擅长丹青,定然会很高兴。
可事与愿违,由于接连几日忙于府内事务,魏朝阳一直没有空闲时间将此画还给顾怜,只能暂时将《秋居图》收入库房,等有机会再还给顾怜。
但万万没想到,平叔会将此事点透。
魏朝阳自然知道平叔的一番好意,也不忍心拂了长辈的面子,只能将画拿了出来。
他有些歉疚地扫了顾怜一眼,随后下定决心,伸手招来二叔身边的茼蒿,低声讲明此事。
“哎,朝阳,说什么呢,大点声。”
宋棯安打趣道:“难不成这话只有我爹能听得?”
宋棯安可没错过爹听完悄悄话后满目的惊诧和眉目间的松快。
褚平深藏功与名,闻言斜了宋棯安一眼:“傻小子,知道什么叫悄悄话吗?不该问的别问。”
宋子殷生辰嘛,让他开心开心无妨。
但顾怜那小子,面子看得比天大,若是被宋棯安这些小辈们知道,不免又生波澜,说不定顾怜会愈发自怨自艾。
褚平洋洋得意,他可是个好长辈,不欺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