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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殷也没有戳穿钟遥想要将顾怜从牢山“救”出来的小心思,他伸手摸了摸钟遥的额头,确认钟遥已然退热之后才提醒道:“爹会让你师父去接人,不过你暂时不能见他。等过几天,你想问什么问什么。”
希望顾怜这次不要犯糊涂,宋子殷目光沉了沉。
顾怜也没想到,自己还没有想到破局的办法,褚平倒是先来找他了。
“我早就提醒过你了”,褚平瞥了一眼靠着车壁冷汗直冒的顾怜,没忍住冷嘲热讽:“怎么,这次不再插我一刀了?”
顾怜根本没气力回怼褚平,此时他身上又疼又痒,两种感觉交织,折磨得他痛苦不堪。他忍不住伸手去挠,但自从上次刑罚后,他的皮肤就像鱼鳞一样,稍稍一用力就轻而易举剥落,露出猩红的血肉。
随即便是难以忍受的疼痛和瘙痒。
顾怜猜想,定然是牢山的水中放了什么东西,所以他才这样全身瘙痒难耐。即使知道不能挠,但顾怜总是控制不住,总是不由自主地伸手。
没过两日,他身上的伤口越发严重起来,有些地方甚至大片皮肤剥落,极为难看。
再顾怜再一次忍不住伸手之时,褚平已经看出了顾怜的不对。他伸手抹开顾怜的袖子瞧着那些伤口,终于脸色难堪道:“你受了过泷?”
顾怜不明所以地瞧了褚平一眼。
褚平也指望顾怜能回答,他直接撩开顾怜的衣服查看,一颗心顿时跌入了谷底。
“过泷”这个名字虽然好听,但其缘自“过笼”,原是将犯人浸入加入荨麻草草汁的热水中,一直到人表皮变得脆弱无比,此时再用坚硬的毛刷将人活生生涮下一层皮。
犯人虽然极为痛苦,但不伤及要害,所以死不了。
而此时这种刑罚才刚刚开始。
此后犯人其身先是疼痛难忍,不到两日荨麻草的药效发挥,犯人就会由疼痛变得浑身瘙痒难耐,他们会不自觉抓挠,直到把自己的血肉一寸寸挠下。
这还没完……
所谓“笼”,就是把最后要把犯人塞入一个极小的鸡笼之中,令其翻身困难,不能如厕。这样不过几日,就算骨头再硬的犯人,也绝对会跪地求饶。
当年褚平就曾见过行过此刑罚的犯人,浑身上下没一块完整的皮肤,看起来极为可怖。不管用多少好药,身上的疮疤这辈子都不可能好了。
他离开牢山太久,都快把这道刑罚忘了。
早知道应该提醒高致一声。
褚平二话不说脱下外衣捆住顾怜的双手,再让他这么挠下去,顾怜肯定也会变成那样。
双手被束,嘴里也被塞了东西,但身体的痛苦却没有丝毫减少,顾怜痛苦地大力摩擦身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轻自己的痛苦。
褚平忙压制住顾怜,看着顾怜脸上的汗珠,褚平不由一阵心痛。
“顾怜!”
听着顾怜喉咙越来越弱的呻吟,褚平有些慌了,虽然他却是看不惯顾怜做的那些事,但也没想过让顾怜落得这么惨的下场。他厉声道:“你若是不想日后浑身是疤,就给我忍一忍……”
顾怜愣了愣,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回应褚平,他的动作也明显停了下来,只是身子还时不时抽搐。
褚平见状狠了狠心,一个手刃将顾怜劈晕过去。
等到达府门口,褚平没等马车停稳就抱着顾怜直冲药庐:“小安,快把荨麻草的解药拿过来”。
宋棯安正在整理药材,此时看到褚平急匆匆的样子也是心里一惊,他迅速按照褚平要求选好药材吩咐下人去熬,这才转头看着褚平小心翼翼将怀着的人放在软榻上。
再仔细一瞧,宋棯安大吃一惊,顾怜怎么瘦成这个模样,瘦骨嶙峋、形销骨立,宋棯安伸手摸他的手腕只能摸到骨头,身上的肉更是少的可怜。
最让宋棯安担心的,是顾怜全身滚烫滚烫,这明显在发高热。
“平叔,他热了几日了?”
宋棯安拿出退热药丸给顾怜服下,心中担忧不已:“再这么下去,我就得让我师父回来了。”
褚平咳嗽一声掩盖心虚,闻言道:“有三四日了,中间降下来一次,后来不知为何又热了起来……”
这么弱嘴还这么硬,这不是找死吗?
褚平暗想,这可不怪他们,他们给了顾怜多少次机会,但凡他态度稍微好点,或者是对自己做过的事表现出悔改的模样,宋子殷也不会狠心把他送到那种鬼地方。
宋棯安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长辈的不对,他解开顾怜的衣服查看伤势,只一眼便大惊失色。
顾怜身上的皮肤已经剥落地不成样子,特别是后背上,一大片皮肤都消失不见,里面裸露的血肉沾满了脏污,都已经和血肉长在一起了。
难怪高热不退……
宋棯安哪敢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