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宋南絮身后几个小的异口同声道。
宋梅摇了摇头,走到墙角将一个雕刻到一半的木人搬到众人面前,“喏,就是这个!”
那木偶只有上半身,安在带圆盘的木棍上,上肢关节处都钻了孔,分明是能活动的傀儡。
乐姐儿眼睛一亮,扑过去摸着木人的胳膊:“像提线木偶!阿姐是要做会穿衣裳的木头人吗?”
“真聪明。”
宋南絮摸了摸她的头。
这样的木偶一共要做三个,还做了成套的软竹丝小裙撑,关节里用铁丝支撑,还能摆出 “漫步”、“持扇” 等姿势。
几人瞧着稀罕,又追问要摆到何处。
宋南絮指着店门口新搭的朱漆木台子,“这木偶到时候就摆在那,等开业时给它换上你梅姐姐新制的衣裳 。” 说着从宋梅手中抽了条月白缎面的花样,在木人腰间比画。
“若是有姑娘瞧中了哪套,直接量体裁衣便是。”
这木台,高六寸,占了店门一半面积,将原本敞开的大门被遮去半扇。
若摆上三个木偶,从街道上只能看见木偶身上的衣裳,却瞧不见店内挂着的成衣。
宋梅忍不住皱眉:“这样岂不是挡着里边的衣裳了?别的铺子都把大门敞亮着,客人老远就能看见花色。”
“因为看不到,所以才想进来瞧个明白。”宋南絮弯唇笑了笑,将花样子退回给她。
宋梅恍然大悟,想起去年中秋,锦绣坊故意用屏风遮住新到的锦缎,反倒引得姑娘们排着队往里挤。
“那,那这木偶没有脸,能好看吗?”
“无妨。”
宋南絮摆了摆手,朝着宋梅笑道:“你去选些月白纱,做三顶帷帽,遮住脸,瞧不见真容,大家便会把自己的模样套上去。姑娘们看着这木偶,只会想‘这衣裳配我该多好看’,哪里还在乎木偶长什么样子?”
明哥儿愣了愣,忍不住赞:“阿姐这主意,比说书先生的‘吊胃口’还妙!”
宋南絮里外兜了一圈,铺子修葺得差不多了,只等新打的家具上好漆挪进来,再添置些青瓷花瓶、博古架之类的摆件,到二月初应该就能开业。
交代好零碎事后,宋南絮将乐姐儿几个留在铺面玩,独自往揽月斋去了。
揽月斋的青石板阶上覆着薄冰,孙掌柜正指挥店里的伙计凿冰,见她来了立马笑道:“宋姑娘来了,东家正在后院呢。”
两人刚进后院,就听到里边传来谈笑声。
“怎么,您老是想尝尝这外边来的米与咱这种的有啥不同?”一个湖蓝棉袍的中年男人大刀阔斧的坐在桌前笑道。
“这会还真不是,我替一小友寻的。”
刘牧云难得露笑,将沏好的茶水递给对方,便瞧见宋南絮立在门前,不由招呼,“说曹操曹操就到。”
宋南絮见有外人在,规矩的与两人见了礼。
那中年男人也抱拳还了一礼,爽朗笑道:“这就是你说的小友?”
“这位是马行首,带着商队南北往来,你要的谷种便是他替你寻的。”
刘牧云朝着宋南絮解释完,又朝对方笑道:“你不是好奇做什么用的,便问这真正的卖主好了。”
“多谢马行首不远万里替我寻了这占城稻。”宋南絮顺势,朝着对方道了个万福。
“姑娘快起。”马行首忙起身虚扶了一把,笑道:“我都收了车马费,不过是尽本分,你快瞧瞧,这些稻谷可还好。”
宋南絮这才看见屋里堆着几个麻袋,底下还垫着油布。
马行首从袖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挑开封口的袋子。
宋南絮眼尖,发现麻袋里边竟然还缝了一层油布,“行首不愧是常年往来,竟然还将油布缝在里边防潮?”
对方爽朗一笑,“这占城稻不算难弄,南边雨水多,若是防的严实些,就怕霉了这些稻谷。”
宋南絮顺势从麻袋掏出一小把,只见这稻谷金黄,颗粒细长饱满,尾部还带着淡淡的褐色斑点。
她捏起几粒放在掌心,指尖能摸到稻壳上细密的纹路,细闻稻香清爽,没有潮湿发霉。
“路上怕稻种受潮,每过一程就换一次垫底的糠灰。”马行首见她面露满意,也松了口气。
宋南絮忽然觉得几十两的车马费值得,因为路途远,加上村里的田土有限,她拢共只采买一担谷种。
谷种不过才几两银子,可一路上的车马费便要付给商队二十两。
“不知姑娘买了这谷种做什么?我在南边特意尝了,虽说朝廷在江淮推广,可这米的口感并不如本国的粳米香糯。”马行首也是好奇,不明白这姑娘花高价运这些稻谷做什么。
“我听闻这占城稻一年可种两茬,便想着弄些谷种,在咱这清水县里试试。” 宋南絮直言,“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只图吃饱,至于口味,那都是大户人家追求的。”
“这倒是。” 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