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梦中?!”
阿浮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凶狠和疯狂瞬间被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取代,“你说我在你的梦里?!这怎么可能?!这一切…这一切明明那么真实!疼痛!碰撞!能量冲击!怎么可能是梦?!”
“呵,为什么不可能?”柯巧向前一步,周围仓库的景象似乎随着他的脚步微微波动了一下,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罗浮表面覆盖的那一层湛蓝色的‘薄膜’,你以为那是什么?
普通的防御屏障?你没发现它从未真正阻挡过任何实体,却能让人的意识格外‘清晰’吗?”
“哦,可惜三月七不在这儿,”柯巧遗憾地耸耸肩,“不然她大概会抢着告诉你其他几项‘漏洞’——我为什么可以在这里无视空间规则随意瞬移?
为什么可以凭空构造出巡镝甚至任何物质?
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很聪明?嗯嗯,这点其实是我开了权限。哎嘿~
为什么可以轻易地‘修改’你对某些关键细节的记忆和认知…比如,那两位云骑军士的‘死亡’?”
柯巧打了个响指,一枚金光闪闪的巡镝凭空出现,在他指尖翻转跳跃,然后又如同肥皂泡般“啪”地消失
“这一切的答案只有一个——”柯巧的笑容变得深邃而具有压迫感,“因为这里,是我的领域。
你的意识,你的五感,甚至你对力量的控制,都在我的梦境规则框架之内。”
阿浮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剧烈变化!柯巧的身影、周围的仓库、甚至远处严阵以待的景元和流骏,都开始变得模糊、失真,被一种越来越强烈的、纯粹的白光所吞噬!
那白光并非温暖,而是某种冰冷的、数据化的极致显现!
紧接着,无边无际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迅速淹没了所有光线!
阿浮感觉自己像是在无尽深渊中坠落,又像是被强行从一场噩梦中剥离!
当他猛地“惊醒”,重新获得视觉时,发现自己依然在那个破旧的仓库里,周围的景象似乎没有太大变化。
景元、流骏、常光、星、云毅都还在原地。
但不同的是——他发现自己被无数条闪烁着湛蓝色数据链路的能量锁链牢牢捆缚在半空中,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他体内的猩红力量仿佛被彻底冻结,沉寂得如同死水!
“记忆和智识的结合应用,很不错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阿浮拼命挣扎,却只是徒劳,他只能嘶声力竭地吼道,“你说你修改了我的记忆?
放屁!我的记忆怎么可能是错的?!你说!你改了哪里?!”
“修改?哦,名词或许我用错了。”
柯巧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笑容越发灿烂,“更准确地说,不是我‘修改’了你的记忆,而是你所以为的‘真实记忆’,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是我直接‘写入’你意识深处的‘剧本’。”
“你亲眼‘看到’的那两位云骑军士的死亡,包括所有的细节、声音、甚至血液的温度…都是我精心为你营造的、毫无破绽的假象。”
柯巧越说越得意,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毕竟,谁会去怀疑自己亲身经历、亲眼所见的‘记忆’呢?这可是最完美的谎言载体。”
他拍了拍手,声音清脆:“好了,两位‘已故’的先生,出来亮个相吧!”
仓库那破旧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在阿浮骤然收缩到极致的瞳孔倒影中,清晰地映出了两个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正是本该早已死在他刀下的罗季和铁岳!
两位云骑军士完好无损,穿着干净的制服,脸色红润,眼神锐利,正充满愤怒地瞪着被捆缚的阿浮!
“搞了半天,原来是你这小子在后面搞鬼!”罗季指着阿浮,怒气冲冲,“我说‘阿浮’这名字怎么越听越耳熟!想起来了吗?!
上次在长乐天小吃街吃了三碗貘馍卷不给钱,被我和地衡司的追了三条街的那个是不是你?!”
被死死捆住的阿浮猛地一僵,脸上瞬间闪过极度荒谬和羞愤的表情,他歇斯底里地吼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他妈的!跟这有关系吗?!你们…你们两个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我亲手杀的!我明明亲手…”
他的吼声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罗季和铁岳眼中那毫不作伪的、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以及柯巧那仿佛洞悉一切、带着怜悯的嘲讽笑容。
冰冷的绝望,如同深渊的寒意,瞬间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输了。从始至终,他都在别人的剧本里,演着一场自以为是的独角戏。
“终于结束了…”常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锁的眉头却并未完全舒展,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这几天死的脑细胞,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