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朝着说话之人看去,这一看便直接愣住了。
片刻后,他才试探性的喊道:“宋…宋小姐?”
宋湘转头,仔细辨认了下眼前的公子,才想起自己好像在哪见过他。
这个长相…
“你是允眉公子?”
允眉公子拼命的点了点头道:“是我!”
“允眉不知,宋小姐竟然是公主殿下!”
“那当日殿下所说的心上人便是殊行了?”
宋湘勾了勾唇,没有否认:“本宫也没想到,你会是殊行的亲哥哥!”
“你在浦阳时意气风发,很是出彩,如今怎么沦落成这般模样!”
“我…”允眉公子张了张口,一言难尽道,“我自小便没了生父,尤为渴望亲人伴在身侧,所以才心心念念的想要查明身世…”
“只是没想到…”
宋湘叹息一声,语带怜悯道:“以前的事情不必多说,你既是殊行的长兄,本宫必不会叫你受人磋磨!”
她故意重重的咳了一声,扬声喝道:“赵氏!”
赵氏身体瑟缩了一下,颤声道:“贫夫在!”
“本宫要你以后好好对待允眉和殊行,不可短了他们的吃食,若叫本宫知道你阳奉阴违,那本宫必不会放过你!”
赵氏急忙点头道:“贫夫记下了!”
殊行对着照顾允眉的小厮吩咐:“将长兄送回房中,沐浴更衣!”
允眉冲着宋湘行了揖礼,又对着殊行微微颔首,才转身离开。
宋湘看着赵氏的样子就心生不悦,于是不耐烦的说道:“赵氏你先下去吧!”
说罢,故意当着赵氏的面,同殊行提道:“来了这么久,还未拜见岳父大人,不如殊行引我去见见…”
殊行心中熨帖的同时,在赵氏面前也扬眉吐气了一番。
他声音轻快的邀请宋湘:“殿下这边请!”
宋湘跟在殊行身侧,带着一队侍卫,浩浩荡荡的去了梁氏的院子。
梁氏正在房间替殊行绣衣服,听见院子里有声音传来,便停下手上的活计,寻了出来。
见到是自个儿子回来,他本来欣喜的紧,可是看到宋湘和云雀后,他立马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今日他的儿子是去参加赏荷宴的,怎么突然会和女郎回来,难道是在宴会上出了什么事情?
他的嗓子一紧,声音哑了几分:“行儿…你这是…”
殊行快步上前,扶住梁氏的胳膊,有些羞赧的说道:“阿父,我…”
到嘴的话说不出口,他瞥了一眼宋湘,眼神嗔怪,下巴微抬,显得可爱十足。
宋湘垂眸抿了抿唇,复又抬起,在梁氏几步之外站定,语气恭敬的说道:“在下卫宣仪,乃陛下三女,仰慕殊行公子,特向千侍郎求了婚,千侍郎已经应允了这门婚事,故而宣仪特来拜访一下准岳父大人!”
听见宋湘的解释,梁氏吓的后退半步,没想到他的行儿竟然招惹上了公主!
自打带着行儿来到京城后,行儿总是郁郁寡欢,对所有京中女郎的示好都拒不接受,后来问了才知道,行儿早有心仪的女子,还和那女子私定了终身!
如今这般,突然带着公主前来,总不会是闯下了祸事吧!
想到此处,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悲切道:“求公主殿下收回成命!”
殊行手上一空,也跟着蹲了下来,声音紧张的问道:“阿父,你这是做什么?”
梁氏侧眉,低声问询:“难道你接受了你母君的逼迫?成为你母君向上攀爬,结交达官显贵的棋子?”
殊行摇了摇头道:“阿父你误会了!”
他重新拉住梁氏的胳膊,说道:“你先起来,等孩儿慢慢同你解释!”
“行儿!阿父不可能将你推入火坑!”梁氏眼睛湿润,嘴唇发抖道,“阿父就你一个孩子,即便是得罪皇亲国戚,阿父也不会将你交出去!”
殊行急得不行,一边扯一边急促的解释:“阿父,你真的误会了,三殿下便是孩儿的心仪之人!”
梁氏摇着头说道:“行儿,你就不要再欺骗阿父了!”
“你先前不是说,心仪之人名为宋湘吗?”
宋湘怔愣了一会,才出声道:“岳父大人,你先起来说话!这其中有些许误会,容宣仪同你解释!”
梁氏听言,才堪堪起身。
宋湘又道:“岳父大人,我本名宋湘,乃宣阳府辖下奉边人士,曾在梁公的西罗草堂进学,梁公是我的夫子,所以殊行所言不虚!”
“还请岳父大人容我禀明内情!”
殊行见状,对着梁氏劝道:“阿父且听听她怎么说!”
宋湘忍着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原是奉边宋家的养女,在梁公府上初见殊行,便对殊行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