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轻眯起眼，脸色苍白道:“你想死，我成全你。”
陈九目光幽静的可怕，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迅猛前冲，天一抬手推出光团，其中蕴藏着足以撕裂大地的恐怖能量。
就在二者即将碰撞到一起时，有位不速之客突然降临此间。
是一个老人。
发须灰白，脸上却不见太多皱纹，眼神凌厉精神抖擞，穿着普通麻布长衫，身材中等，肩膀却异常宽厚，仿佛伟岸大山。
他面朝天一背对陈九，霸气开口。
“我叫朱至，也叫朱无敌。”
陈九觉得这句宣言，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而不是天一。
——
空间之门内，袁林心头忽然猛地跳动几下。
一般来说到达他这种境界，基本不会出现那种毫无征兆的心境波动。
但凡有，肯定就是出事了。
莫非陈九……
袁林不动声色的瞥了眼陈沉，悄然散发出神识探寻外界情况。
一切正常。
空间禁制依旧在，没被破坏，其中陈九、天一的气息虽然微弱，但仍能清晰的感知到。
奇了怪了，究竟是哪儿出问题了？
袁林有些纳闷。
他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强忍着没去一探究竟，时刻保持对禁制中那两人气机波动的监视。
——
在老人出现的瞬间，天一心中便升起一股浓浓的危机感，本能驱使之下再顾不得所谓压境约定，气机疯涨直奔宗师境而去。
朱至没给它这个机会。
他伸出蒲扇般的宽大手掌，生生掐灭那团光华后，另一只手按在天一的心口处。
天一只觉原本宽阔无垠的内腑气海，好像突然被人加了个盖子一样，运行流转变得极为缓慢，经脉中奔腾不息的气机同样如此，堵塞异常。
两相僵持之下，天一被死死卡在大师巅峰境，不得攀升半点。
它果断选择抛弃肉身，回归本源状态，凝结成一团淡蓝色的光影，并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壮大。
光影越来越深，色彩越来越鲜明，其中散发出的浓浓生机，竟使之前被摧毁的植被又重新冒出芽来。
天一怒到极致，厉声喝道:“老匹夫！你找死！”
它现在终于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没能探查到朱至的存在。
此人当年疯了之后，虽然跌出人圣境重回宗师，但也并未因此陨落，反而错打错着领悟了空间之力，在袁林布置的禁制基础上，又偷偷开了‘一扇门‘进来，隐藏之深令人胆寒。
老人凌空飞跃，一步踏至那片光影之上，发须皆张声如洪钟道:“臭小子，还在等什么！”
说着他双拳紧握，百年罡气流转尽数涌出，为自己身躯覆盖上一层无形铠甲的同时，也笼罩住了天一。
光影蔓延的速度瞬间放缓。
陈九指着自己那满是裂纹的脸颊，笑着道:“马上就好，容我缓口气，刚才为了吓唬天一，可真是拿命在拼，差点儿就碎完了。”
此刻，不得升境的天一，心中不安感愈发强烈，再顾不得和他们纠缠，只想赶快挣脱掉老人的束缚，溜之大吉。
拼死挣扎下，深蓝光影得以膨胀些许。
朱至双臂张开虚抱天地，勃发罡气随心而动，再度将其压制回去。
“呼……”
陈九深吸口气，笑眯眯道:“好了，我要开始咯？”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天一陷入至极端的震惊中。
因为它看到了熟悉的黑暗。
无尽阴影从少年身上喷涌而出，眨眼间覆盖住整个空间。
地面、泥土、岩石、植被、光线……
凡黑暗所过之处，尽被吞噬。
随之而来的，是无可抗拒的强劲引力。
朱至亦身处其中。
他默默感受着这股黑暗能量，心下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气机都能吞噬啊……
尽管自身护体罡气的消逝速度很缓慢，可老人心里清楚，这只是因为目前陈九的异能开发还不到位。
不，这么讲不准确。
这小子哪里开发过？
连第一道基因锁都还没破，就有这种程度的威势……
“啊！！！”
回归本源、以纯粹能量体形式存活的天一忽然爆发出阵阵惨叫。
相较于朱至用罡气抵御黑暗的法子，天一自认为自己的磅礴生机同样能与之抗衡，起码能多拖点时间，以思考对策。
可没想到就在二者相接触的瞬间，仿佛冰块碰上烈火般，直接被消融。
尽管自己在奋力的修补着，但远远赶不上黑暗侵蚀的速度。
天一心下焦躁异常，久违的恐慌情绪时隔几百年再度出现。
它有一种预感，倘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