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黄立一人在此,下了台阶,柳轻霄又突然停下来提醒道:“还有,本官要带走的银两记得准备好。”
先前的八百万两他还是要带走的。
黄立一个人在这里坐了很久很久,柳轻霄的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看到桌上的十两银子,拿起来紧紧攥在手中!
越想心越野,想法也越发坚定,那个人人都向往的位置,拼一拼,或许真能成呢!
回到院子后,晏辞卿忍不住提醒道:"柳轻霄,不管你现在想做什么,本宫提醒你一句,别玩脱了。”
“是,请娘娘放心。”
“昨夜的那批女人,你让他们将人放了。”
“他们昨夜就已经将那批女人卖去窑里挣钱了。再者,臣不过就是来这里收银子的,对于这里的事情没有多大的权力可以插手。能把你们几人救下已经是人家给面子了。”
柳轻霄秉持的是少惹事,先把她们送出去。
让她们在这里休息,柳轻霄又离开了。
现在别无他法,只能等着了。
黄昏时,太阳下去了点,可是却依旧很是闷热,没有一丝凉意,晏辞卿让守卫把清音姐妹俩带了过来。
“姑娘找我们来有何事?”
“今夜你家的老仆救出来后,你们一起离开此地。”
“我说过了,我不用你救,我还有要事去做。”
“他们你还不能杀。”
听到不让杀,清音也来气了,但是想到妹妹还要指望她们带出去,只能强压着怒火。
“为什么?他们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死不足惜,你还护着这帮畜生?”
“我不是护着他们,而是他们有用。”
下午她和师姐商议一番,猜测柳轻霄可能是想利用黄立他们,那么他们暂时不能死,不能让清音坏了他们的计划。
“不行,我必须要亲手报仇,他们在这世上多活一日,百姓就会多受一日罪。”
“你只想杀了他们,就算你能成功,那你有没有想过其他的问题。”
“其他的问题不是我该考虑的,我只要他们死。”
晏辞卿叹了口气,踱步到椅子边坐下,“你这样只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而且也不一定成功。即使成功杀了他们,如今朝堂之上没有稳定,各方势力该捞钱的捞钱,该拉拢人的拉拢人,占地盘的占地盘,就算是他们死了,立马就可以随便换一个人顶上,百姓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家国不安定,你认为你的妹妹出去了能安稳生活吗?”
清音看向自己的妹妹,这个问题她不曾想过,只想报仇雪恨,万死不辞!
她说得对,如今的乱世,妹妹真的能好好活下去吗?
晏辞卿看她听进去了,继续道:“这位京城的官员明日就会回京,要不了多久一切就会安定下来,等到那时,你带着妹妹上京城去告他们,带着你爹的遗物去。”
她不信清音把他爹的证据弄丢了,那可是她爹拿命换来的。
“我们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到了京城不等见到衙门的大人就已经被赶走了。”
“不去衙门,等局面安稳之后,你到了京城直接去柳府。那位京城来的官员可是当今的户部尚书,也是京城排名在前的世家大族柳家未来的家主,你去柳府报上名字,他一定会管此事。”
“当真?”
“自然当真,姑娘,骗你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可以保住那帮贪官的命。”
“呵!”晏辞卿轻笑,“保他们我也不至于这样同你苦口婆心,真想保他们,我完全可以把你交给他们处置。我说的话你可以好好想想,最迟到明日。”
另一边柳轻霄去都督府见了都督大人。
陇州的官员还有州牧和刺史,但是这俩人没有配置兵权,只管行政内务,所以他盯上了有兵权的黄立和郑远秋。
“柳某冒昧前来拜访,打扰了,都督大人。”
“不打扰不打扰,柳大人客气了,快请进!来人,看茶。”
柳轻霄先打开话题,“郑大人在陇州做都督有些年头了吧!”
“细细算下来,整整十年了。”十年了,人也老了,年近五十了。
“前朝之时,大人就在此地了。”
“是。承蒙当今圣上开恩还能重用我们这些前朝之臣,方能在此地安稳。”
“我记得郑大人在前朝之时也是战功赫赫,却不得重用,方被派至此地。”
“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
“郑大人,你也知道如今的京城局势多变,皇帝和皇后双双落难,皇子也不知所踪,整个朝政被司马准把持。”
听到这里,郑远秋警惕的看着他,“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