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隍大人……”她喃喃道:“陛下现在……不太方便。”
“不方便？”
陈瑜眨巴眨巴眼睛，歪着头往门缝里瞅。
当然啥也瞅不见。
“陛下在批奏折？还是又在研究美甲新款式？”她低笑出声，“没事儿，本座送完点心就走，绝对不打扰陛下干正事！”
青黛：“……”
【正事？现在里面的正事可比批奏折刺激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委婉劝退：“这个……孟姜大人也在里头。”
阴气安静了两秒。
陈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白毛耳朵“唰”地竖起来，红瞳里闪过三分震惊、三分恍然、还有四分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她抱着点心盒子的手夹紧，脚步往后挪了半寸。
“……孟姐姐出关了？”
“刚出关，就来宸凤宫了。”青黛小声解释，“进去有七天了。”
陈瑜咽了口唾沫。
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孟姐姐温柔中带着杀气的笑容，阿柠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模样，以及自己如果现在闯进去……会不会被连坐？
“要不……”陈瑜牵了牵嘴角，“本座改天再来？”
话音刚落。
暖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不是被人从里面拉开，而是隔音阵撤去后，门板自然松动发出的轻响。
紧接着，一道沙哑的女声从里头飘出来：“阿瑜？”
“站在外头窃窃私语做什么？进来。”
是商晚柠的声音。
陈瑜脖子一缩，下意识看向青黛。青黛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侧身让开门口。
暖阁里的景象，和陈瑜想象的……不太一样。
没有衣衫不整，没有脸红气喘，更没有她脑补的激烈战况。
商晚柠依旧斜倚在软榻上，只是衣襟重新拢得严严实实，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脸上带着点餍足后的慵懒。
孟姜坐在她身侧，旗袍的盘扣已经重新扣好，连最上面那颗都一丝不苟。长发绾成优雅的发髻，簪着一支碧玉簪子，整个人端庄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要不是空气中残留的极淡冷香，以及商晚柠眼尾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薄红……
陈瑜几乎要以为，自己真的只是打扰了一场正经谈话。
“陛、陛下……”陈瑜抱着点心盒子，缓步挪入，“孟姐姐……您出关啦？”
孟姜抬起眼，桃花眼弯了弯，笑意温温柔柔的：“嗯，刚出关。阿瑜这是……”
她目光落在陈瑜怀里的纸盒上。
“是点心。”陈瑜赶紧把盒子捧上前，“阴市新开的糖心斋，我排了好久队。想着陛下爱吃甜的，就买来……”
她一边说，一边偷瞄商晚柠的脸色。
商晚柠伸了个懒腰，从软榻上坐直身子。“放着吧。算你还有点良心。”
陈瑜如得特赦，赶紧把盒子放到旁边的小几上。
放完点心，她搓了搓手，红瞳滴溜溜转了两圈，视线在商晚柠和孟姜之间来回扫。
暖阁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明明两个人坐得端端正正，说话也和和气气，可陈瑜就是觉得后脖颈发凉。
这是小动物对危险的本能直觉。
陈瑜低头看着自己略长的指甲，指尖在宫灯光线下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她将双手摊开，展示给软榻上的两人看。
“既然点心送到了，瑜瑜就先走了，不打扰陛下和孟姐姐了。”说着转身要走，步子还没迈开，商晚柠便从身后唤她。
“等等！”
陈瑜停住脚步，疑惑地回头，举起自己那只手晃了晃：“陛下，指甲没剪好，今天真不能留了，府城隍司还有一堆公文……”
潜台词明明白白:别想拉我加入什么奇怪的活动！
商晚柠盯着她举起的手，愣怔片刻，脸颊浮起薄红，抓起软榻上的靠垫轻轻砸过去。
“你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靠垫软绵绵落在陈瑜怀里，没什么力道，侮辱性却极强。
孟姜在旁边轻笑出声，碧玉簪子上的流苏随着肩头微颤。
陈瑜抱住靠垫，白毛被蹭得有些凌乱，更茫然了：“那陛下叫我留下是……”
眼神在商晚柠和孟姜之间游移，忽然想到什么，倒吸一口凉气：“该不会是让我旁观学习？陛下，这不好吧，虽然我确实聪明伶俐，但这种教学方式太……”
“陈、瑜！”
商晚柠从软榻上站起身，胸脯轻颤，“你再胡说，朕立刻把你塞进十八层地狱体验游。”
孟姜伸手拉住商晚柠衣袖，将人带回软榻，温声打圆场：“好了，阿瑜就是爱闹。”
她转向陈瑜，桃花眼里笑意温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