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阿柠心中有数，那属下便先行告退了。”
“办公室尚有十公斤文件亟待处理。”她言及此处，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牛头马面的闭关室，前两日出现了一阵阴气旋涡，动静颇大，想必是快要突破七阶出关了。”
“陛下若有闲暇，不妨前去查看一番。”
商晚柠侧过脸，目光停留在苓柒的眉眼间，那掩饰不住的倦意，让她微微颔首：“好，朕知道了。”
阿柒总是这样，自己忙得脚不沾地，还得分神留意各处动静。
这些日子她埋首卷宗，眼底的青黑就没淡下去过。
“你也别熬太晚。”商晚柠抬手，指尖掠过苓柒额前散落的碎发，“那些文件又不会长腿跑了，明天看也一样。”
苓柒唇角弯了弯，心里其实想翻白眼，觉得这人关心得实在虚伪。
只默默将搭在肩头的手收回，转身朝殿外走去。
【真是拿她没办法。】
她是真的忙。
陛下可以埋头处理几天政务，再松散几日。秘书长却不行，地府每日都有新卷宗送来，各司的请示、研究院的汇报、轮回司的异常记录……
一桩桩一件件都得经她的手。
商晚柠凝视着那晃动的珠帘，许久之后，才将“心虚”的目光移开。
殿内静了下来，凝神香烧得只剩小半截，烟缕悠悠打着旋儿向上飘。
女帝重新靠回软榻，合上眼，神识沉入系统空间。
刚一进去，就听见小四明显透着兴奋的电子音，还掺着点难以形容的雀跃：“宿主宿主，烛龙这位女装大佬，真是YYDS。”
“我刚复盘了祂这半年的直播数据，好家伙，裙子换了八十七套，口红色号集齐了人间热门榜单前三页，眼影盘多得能开个专柜。”
“关键是那个神态、那个动作。比当年的Star还会拿捏男粉丝！”
“Star 那是为了妹妹的学费，咬着牙往上冲；烛龙这可是本尊出马，那股子风流姿态浑然天成，啧啧……”
商晚柠的神识凝成一道虚影，抬手敲了敲光球。
“咚”的一声闷响。
小四“哎哟”叫着，数据流闪了闪：“宿主干嘛，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商晚柠挑眉，“你一个百合系统，还懂什么叫‘风流姿态’？”
“怎么不懂！”
小四不服，光球表面浮出个气鼓鼓的小表情。
【m9( ｀д′ )!!!!】
“老娘数据库里存了三万多部人间影视剧、五万小时直播录像、八百万张街拍图！审美绝对在线。”
她语气又兴奋起来：“说真的，宿主，烛龙这老妖怪对女装怕是动了真心。你想，祂活了几十万年，什么没见识过？”
“如今肯放下身段扮成小主播，每天琢磨穿搭妆容，跟粉丝‘老婆贴贴’……”
“这要是搁在一般超凡者身上，那叫‘入世历练’。可祂可是九阶大妖，源界的三位主宰之一呢！难不成祂是图穿女装的刺激，或者是享受那种背德感???”
商晚柠词穷。
【上回不是已经吐槽过了，怎么小四又将烛龙反复鞭尸。】
她眼睫低垂，似乎觉得编排烛龙一次就够了。地府女帝，可不是人间爱嚼舌根的八婆。
小四却还在喋喋不休：“更绝的是，咱们用深渊教会的名头试探，祂身份有可能暴露，居然没恼，还觉得这场交锋‘有意思’！”
“这说明什么？说明在祂心里，女装直播这事儿带来的乐子，已经盖过了被戳穿的风险。甚至可能……”
电子音压低了些，透着浓浓的八卦劲儿：“祂根本不在乎被戳穿，说不定还觉得更带劲呢！”
商晚柠终于张嘴：“祂在不在乎，朕不清楚。但有件事是肯定的……”
“源界除了正在直播的烛龙，深渊教会，或者说我们地府，还能联系上谁？”
小四的光球明灭了一下：“对哦！”
她忽然回过味来：“烛龙在源界的下属、同僚，根本不知道‘烛影摇红’这个账号背后是自家尊上。”
“咱们就算把祂女装的事捅出去，也找不到人捅啊！”
“除非地府能混进源界，找到烛龙手底下的妖将，当面说：‘喂，你们老大在人间穿裙子直播呢，ID叫烛影摇红，快去看！’”
“可咱们连源界在哪儿都摸不着，上哪儿找祂下属去？”
商晚柠，笑着说：“所以，祂才敢这么放开手脚。”
“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划好了道。烛龙在这头披着马甲，朕在那头捏着假身份。彼此心里都清楚对方有文章，却又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谁先掀了桌子，谁就没了趣味。”
小四的光球转了两圈，忽地冒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