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层那些阴神大人，看着威严，其实讲理。每次来疗愈区，结束都会给小费，从不拖欠。
手机、网络、人间界传来的剧集、酆都城琳琅满目的小吃摊……每一样都是阿提维大陆没有的新鲜玩意儿。
莉诺尔现在偶尔想起故乡，那份眷恋还在，但不再揪心了。
她甚至偷偷想过。
要是艾薇拉冕下也能跟陛下签个契约，像奥立克西娅冕下那样，成了地府一份子，该多好。
精灵族就能名正言顺在这儿扎根，说不定以后还能申请去其他位面出出差，见见世面。
可惜，凯兰洛斯殿下和阿拉密尔长老态度坚决。
一提地府，眉头就皱得能夹死蚊子。
反倒是莉亚殿下和伊莱娜殿下，上次来探望时，对疗愈区的经营挺感兴趣，还问了能不能引进精灵古法的香薰配方。
【唉！】
莉诺尔摇摇头，把叠好的鲛绡放进柜子。
慢慢来吧！
日子还长。
同一时间，交泰宫的回廊下，商晚柠摸出手机看了眼。
论坛里的帖子已经飘红，回复数突破三十万。
最新几楼开始歪向奇怪的方向：
“只有我觉得陛下这组照片氛围感绝了吗？慵懒美人出浴图，斯哈斯哈。【流口水】”
“楼上胆子肥了，不怕秘书长查你水表？”
【狗头保命！！！】
“所以陛下发帖真是纯安利？我不信，肯定有深意。【福尔摩斯推眼镜】”
“深意就是：朕的鬼差们，工资发了别存着，快来疗愈区消费，拉动地府GDP。【微笑:）】”
“陛下：赚来的钱三七分。疗愈区：怎么才七成？陛下：七成是朕的，能得三成还得看朕的脸色。【滑稽】”
商晚柠轻嗤一声，锁屏。
抬头，交泰宫的殿门就在眼前。
灯火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砖上投出暖黄的光晕。
她的脚步停了一瞬。
里头那位，该批完卷宗了吧？
这会儿进去，是撞枪口，还是能讨杯茶喝？
脑子里闪过苓柒攥着她衣襟吻上来的模样，眼尾泛红，水汽蒙蒙；那句“现在去榻上，也不是不行”还在耳边滚着热意。
商晚柠摸了摸下巴。
【要不，再溜达会儿？】
她刚挪了半步，脑海里就炸出小四促狭的嚷嚷：“宿主，两朵花蕊相互**多好！”
商晚柠脸一热，咬牙低斥：“闭嘴！”手指捏紧手机，耳尖涨红，又补了句：“说什么荤话。”
小四半点不怕，反倒凑得更紧似的：“怕什么？里头那位早该等急了，进去不光有茶喝，说不定还有别的甜头。”
“总比在这儿磨磨蹭蹭强。”
商晚柠捏着手机，指腹压在玄铁外壳的符纹上，硌出浅浅的印子。
她并未挪动脚步。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翻腾着，最后归到一点上。
不一样了。
以前撩拨苓柒，纯粹是欲望来了，想看她脸红，想看她强装镇定又收不住的模样。车速说上就上，刹车踩不踩全看心情。
现在……
现在她站在这扇门前，脚底像生了根。
怕进去吗？
也不是怕。
就是……怯。
那种心里揣着点什么，沉甸甸的，碰一下都小心翼翼的怯。
“你不懂。”
商晚柠对着空气道。
小四：“？”
“以前是欲望，所以车速随便飙，高速上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但现在。”
她顿了顿。
殿里传来极轻的响动，像是书页合上的声音，又像是笔搁回笔山的磕碰。
苓柒还在办公。
也许正批着最后几卷文书，也许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也许，也在等。
商晚柠吸了口气，将话说出口。
“但现在有了爱。”
“有了爱，朕宁愿去幼儿园的路上，开老头乐。”
小四的数据流静了一瞬。
“老头乐？”电子音里冒出点真实的困惑，“那个慢悠悠的三轮车？”
“对。”商晚柠扯了扯嘴角，“慢慢开，稳稳当，不超速，不抢道。小孩坐在后座，安全第一。”
小四不说话了。
系统空间里，那颗亮晶晶的数据球缓缓转着，表面的光斑明灭不定。
人类的感情，她一直觉得复杂。
代码能解析行为模式，能预测反应概率，能算出最优解。但“爱”这玩意儿，没有公式，没有阈值，没有标准答案。
她绑定的这些年，看着宿主白手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