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忠实地直播了山洞里“湿垃圾处理”的全过程。
商晚柠盘腿坐在凤榻上，手里捏着块咬了一半的灵果，僵在半空。
镜子里“嗤啦”的撕裂声，好似在她自己幻肢上响了一遍。
“嘶……”
女帝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并拢了双腿，感觉某个不存在的部位隐隐作痛。
“孟姐姐这手撕妖怪……有点凶残啊。”她喃喃道，灵果都忘了吃。
小四的蓝色光点在肩头蹦跶，模拟出拍肩膀的安慰动作。
“安啦！宿主大大，女人嘛，偶尔凶一点很正常。可能是……嗯，生理期情绪波动？”
商晚柠眼角抽了抽：“成神了，生理期可以意念控制。”
小四：“所以啊，这更说明问题。宿主你得努努力，早日冲上九阶、十阶。”
“境界压孟姐姐一头才是王道，就算打不过，至少挨揍的时候能多扛几下。毕竟人家是老牌阴神，路子野得很。”
商晚柠想象了一下境界碾压孟姐姐的画面，又联想到刚才手撕蜥蜴的狠劲，顿时打了个寒颤。
【算了，算了。】
她果断扔掉灵果，往凤榻深处一瘫，扯过云锦丝被把自己裹成蚕宝宝。
只露出一双眼睛还瞅着水镜里孟姜远去的身影。
“凶点就凶点吧~带感。”商晚柠的嗓音闷在被子里，透着点微妙的期待。
“反正朕觉得，现阶段当个‘枕头公主’，也挺好。”
“安全，省心，还……咳，体验感独特。”
她裹紧了小被子，默默给“枕头公主”的职业生涯点了个赞。
……
一年。
整整一年。
妖域北部、南部、西部，被陈瑜的“文化输出”犁了个遍。
扛着红油铜锅唱《挖呀挖》只是开胃菜。
在万灵蛇妖祭坛用劣质幻术符，结果符箓失灵，炸了蛇妖的祖坟。
去石林秘境搞“地府摇滚音乐会”，敲打古石钟，魔音穿脑，震得石妖集体搬家。
最绝的是在“静语湖”，逼着以优雅着称的水妖跳“科目三”，美其名曰“水下芭蕾新流派”。
所过之处，鸡飞狗跳，妖心惶惶，“地府疯萝莉”的名号响彻妖域。
效果嘛，自然拔群！
孟姐姐忙得脚不沾地，白毛萝莉在前面“放火”，她就在后面“抓老鼠”。
靠着陈瑜拉满的仇恨值和离谱行为吸足了火力，悄咪咪解决了不下百批探子。
顺手用神力扫描绘制的地图，详细得能标出哪块石头下有耗子洞。
妖域北、南、西三部势力分布、资源点、隐秘据点，全被她摸得门儿清。
就在陈瑜的“文化交流”大部队，浩浩荡荡开进妖域东部边缘，黑曜石平原时。
憋了一年的敖睚，终于炸了。
“轰隆！！！”
一道裹挟着暴虐龙威的赤红妖柱，无征兆从天而降。砸在孟姜与陈瑜队伍之间的空地上。
大地撕裂，黑曜石碎片混合着灼热气浪冲天而起。
狂暴的冲击波将陈瑜掀了个跟头，铜锅“哐当”砸在石头上，红油溅了一地。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陈瑜灰头土脸爬起来，金丝眼镜歪在一边。
抬头望去，只见半空中，悬浮着一道魁梧的身影。
暗红鳞甲覆盖全身，头生狰狞犄角，面容粗犷，一双竖瞳燃烧着怒火，正是七阶大妖敖睚。
他瞪向下方烟尘中缓缓现身的青衣身影。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压抑着近乎失控的暴戾。
“孟婆，你欺妖太甚。”
孟姜掸了掸青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姿态慵懒。
“哦？本座欺谁了？”她慢悠悠地问，手上把玩着一朵新摘的彼岸花。
“放任白毛疯子在吾妖域撒野，屠戮吾麾下探子。”敖睚的咆哮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真当吾不敢动你？”
“屠戮？”孟姜嗤笑一声。
花瓣在指尖化为飞灰，“几只偷偷摸摸的老鼠，踩死便踩死了。怎么，敖睚大人心疼了？”
她抬起双眸，眼睛余光直刺敖睚。“还是说，心疼当年忘川渡口，被你们撕碎当灯芯的三千鬼差？”
敖睚的瞳孔一缩，怒火被更深的阴鸷所取代。“陈年旧账……”
“旧账？”孟姜打断他的话，声音骤然提高，恨意十足道。
“三千同僚魂飞魄散的血债，在你这杂碎龙眼里，只是旧账？”
“好~”
“今日，本座就跟你好好算算这本‘旧账’。”
话音未落，孟姐姐的身影倏地消失。
敖睚心头警铃狂炸，想也不想。布满鳞甲的龙爪裹挟着撕裂空间的赤芒，恶狠狠地朝着身侧虚空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