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像那一次一样静静的站在微光之下,手中捧着的还是那一本残破的《孙子兵法》,一页都没有翻过。
“大伯,您没事吧?”
这一次,段崇义放开了胆子。
“没事,大伯只是想外面的世界了!”
段崇义略有所思的看向了那巨大的石门。
那石门一直都打开着一道寸许长的裂缝,但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向外面看过。
“孩子,你想回到外面的世界去吗?”
“想!我时时刻刻都想出去杀了萧天仇!”
“萧天仇?唉……他父亲没去世之前他也是个善良的人。唉……”周天海呢喃着,他的话段崇义并没有听见。
突然,周天海剧烈的咳了起来。
长长的咳声在诺大的石室之中回旋着,久久都没有驱散。
“大伯……”
“我没事!咱们吃饭吧!”
两人席地而坐,有桌不用,有椅不坐。
这一顿吃的是荞麦馒头,菜是一盘小青菜炒豆芽、一盘麻婆豆腐。
“孩子,你如今的修为又停在了九转第六重的境界,想出去了吗?”
周天海将碗放在了地上,他还有半碗饭没有吃完。
“想!但是我们逃得出去吗?”
“哈哈哈哈……你太小看老夫了!走,咱们到外面喝酒去!”
周天海说着作势走向了石门。
“大伯!”
“怎么?”
“我先帮你把索链砍断了吧!”
“哈哈!这些破铜烂铁在老夫的眼里就如同朽木破布一般!”
“当啷!”一声巨响,周天海便将手上的索链扯了下来。再一俯身,脚上的那一根也被他轻易的折断了。
周天海抖着两根长长的索链,嘴角不由得浮起了笑容。
段崇义见得如此神技,心中不由得就安定了几分。
“大伯,我来开门!”
段崇义咬紧了牙齿,然而那石门却是纹丝不动。
“哈哈!看老夫的!”
只见周天海伸出两手轻轻的按在了石门之上。
慢慢的,慢慢的石门发出了“叽叽嘎嘎”的声音。
不一会儿,两人便轻易的推开了石门,放眼一望,外面和里面都是深寒无情的石墙。
“孩子,大伯还有一事说与你听!”
“大伯请说!”
“当年我从黄龙岛回来的时候,萧天仇便请我喝酒,他在酒中给老夫下了剧毒。”
“啊?”
“此毒无色无味,乃是苗疆的一种奇蛊,叫做‘浮生醉’。中毒之人只要一运内力就会感到头晕目眩,功力大增。时间越长就会中毒越深。到最后变成一具供人驱使的傀儡,一生只知杀戮。”
“大伯……大伯……我,我不想出去了……”
“傻孩子,大伯已经等死等了二十八年了,再说这些日子以来……我的大限也快要到了!”
听得此话,段崇义突然感到无比的自责,没想到自己的大伯竟然会不顾自己的性命要传授自己武功。
“大伯……”
“傻孩子,这一切大伯都不曾后悔!待会儿你一定要跟在我的身后,大伯会把你护送到山门那里。等下了山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有朝一日练成九转傲天决再来为我和你爹娘,二伯他们报仇!”
“大伯,我,我要和你一起并肩而行!当年二伯就是这样骗我的,我不要你死!”
“哈哈哈哈……”
周天海的眼角突然笑出了眼泪。
“好!杀了萧天仇报仇去!”
“哗哗啦啦……”
两根铁索在周天海的手中胡乱抖动着。
他就如同一只翱翔九霄的苍鹰,一只狂傲不羁的苍鹰。
他在前,段崇义在后。不管段崇义怎么加速,他总是在周天海的身后。
“孩儿,跟好了,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沧澜派武艺!萧天仇,快快出来与老夫决一死战!”
刚出玄冰囚牢的大门,周天海便像一只捕猎的大鹰一样扑下山去。
他将两根铁链缠在手上,一会儿又突然如出海猛龙般长射而出。
卫士们由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然而却敌不过周天海手中的长链子。
“崇义孩儿,快快跟上!”
周天海或喊或骂,手中的铁链每一次挥出都会传来一连串无比凄惨的嚎叫声。
两条铁索在他的手中就像是两条夺命追魂的索命绳,那简直就是一条血路,从山上直到半山腰。
段崇义持剑紧跟,却是没有机会使出一招。
眼看来人越来越多,周天海的打法也更生猛了一些。
他就像一尊战神,手中铁链或“海怒惊涛”、或“乘风破浪”。
“孩子,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