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月华下,仿佛望舒都对他格外温柔几分,就连夜里的寒风都好像不愿意从他的袍角吹过。
这样的感觉太奇怪了。
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空空的,像是失明,又像是看尽天下万物。
只是一眼,姜璃浅就觉得自己从里到外被他看了个透彻。
很可怕。
也很神秘。
少年走到她的面前,抬手,很是友好地规规矩矩朝她行了一个道礼。
“道友,幸会。”
姜璃浅不动声色往后退后半步,没有说话。
少年也没恼怒她的失礼,反而弯眉浅浅地笑:“在下是来天乾宗观望大比的,只是之前从未来过,一下迷了路,不知道道友可否带了个路呀?”
姜璃浅仍旧没有放松警惕的打算,但还是给了他一个解决的办法。她幻化出一只彩蝶,让少年跟着彩蝶走,就能到达宗门口。
而后她不再管少年,扔出一叶舟,纵身跃上。
这时少年的声音却在她身后幽幽响起,带着若有似无地劝诫:“天下之难,难于朝幕,道友之难,却在咫尺之间,我若是道友,便会回去,以免一场更大的灾祸,让道友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