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心里头叹气,白家的姑娘,她心里估计就瞧得上白葵,也只能拍拍星回的手背,对着几个丫头讲,“王妃一路劳顿,总也要喘口气的,不是叙旧的时候。”
几个姑娘丧气的离开,一个个嘴里都交头接耳地说着。
星回冷哼一句,对着自己外婆说了句,“您都这把年纪了,手底下的姑娘们若是出门有个错的,还得您担着,我便让王爷修书回京,请个嬷嬷来。”
老太太眸光亮起,“这好啊,阿回还是心疼我这个老婆子。”
“您长命百岁,我才高兴呢,若是让人给气着了,我可不乐意。”
祖孙两相互搀着往里头走,白子诚心里自然气,白家几个老爷心里也自然是气的,可顾沧澜就站在跟前,东方星回如今是王妃,他们能怎么的?
“王爷,里头请。”
“白老请。”
顾沧澜素来如此,在臣子跟前也是那样谦和的模样,让人说不出什么话来。
白子诚落后一步,几个儿子更上来。
老大“爹这东方星回如今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咱们还住着人家的宅子,她可是东方少东家!”白子诚说是在斥责儿子的口吻,可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反话。
两个儿子眼神都是恶狠狠的,“爹,咱还指望着”
“行了,必然是要住些日子的。”
星回自然还是去了辞寒,顾沧澜也顺其自然地跟着往辞寒走,“辞寒啊,各位小姐都是争破了头,可老太太说了,这是”
“没事儿,纵然是住进来了,也是可以搬出去的,这里毕竟还挂着东方府的匾额。”星回冷不丁地说道,“铃铛。”
“是。”铃铛上前,将婆子一拦,“嬷嬷照顾老太太便好,小姐如今身边”
“哎呀呀呀,你这丫头可是要被割舌头了!怎还好叫小姐!好是没有规矩!王妃”
星回脚步顿住,顾沧澜也是叹气,“若是厌烦,轰出去就是了。”
“好歹是给我外祖母颐养天年,住的好些也就好些了,这怕是住了大宅子,一个个心思都变了。”
升米恩斗米仇的事儿啊,屡见不鲜。
这边王妃还没发话,铃铛就气的跳起脚来了,“关你屁事啊,我跟在王妃身边那么久,就爱叫小姐,王爷都不曾来说我半个不是,你算什么东西。”
“你!王爷不说你那是王爷大度,王妃不说你那是王妃”
“是我宠着她,如何?你有意见?”星回转身过来,眸光犯冷盯着这个白府的婆子,见她还是有话要讲,便对身边的顾沧澜说道,‘’王爷,我这是来这地方休息的,这白府如今可是空着,咱们住白府去吧。”
“你说了算。”
老婆子一听,连忙跪下,“王妃,王妃万万不可,老奴知错了,王妃,老奴知错了。”
星回看着她一点点爬过来,脸上的厌恶也随之明显,顾沧澜抬脚就要踢过去,那边一声,“孙儿啊,饶她一命!”
外祖母由几个孙女搀着急匆匆地过来。
来得,倒是挺快的,应当是赶巧。
“这才多久!就给我生事!拿了身契,打发出府!”
“是,老太太。”
老太太发话了,立刻便有人上前来将人拖走,星回看了眼老太太身后的几个女孩,脸色没有一星半点地回府。
“王爷先入院子。”
“好。”
顾沧澜转身离开,面对三五成群的莺燕,没有一丝丝的留恋。
星回看到她们眼里有失落还有对自己的不满。
“外祖母带着几个姐姐来是?”
“都说许久不见,我便也想来问问你可缺什么。”
星回嘴角一勾,“外祖母,这本就是我的院子。”
辞寒两个字,写的端秀好看,院内风景别致,纵然许久无人居住,可老太太也是让人日日打理着,未曾让自己几个孙女沾染这地儿。
辞寒跟冷砚斋两个地方,都不曾有人住进来。
若说规整地更加用心的,还是冷砚斋。
老太太若有所思,“外祖母还当你会回冷砚斋去的。”
“辞寒是自己一点点置办起来的院子,都是自己心意,冷砚斋里头生人气重了,再说,这里头,五脏俱全,又开了个小门通着外头的街市,住几日,也不打扰白府上下。”
这话说的,能有多见外就有多见外。
老太太知道自己带着孙女来,心思太重了些,让星回生了芥蒂,可到底几个孩子如今年纪在了,东方家举家迁去京都,如今出了个王妃,府上的姑娘自然更是能够高嫁许多,京城啊,那多是官家,哪怕是个读书人,也是出自世家。
这样的未来,比比小临京,怕是要好上不少。
老太太也想给自己几个孙女谋个好未来。
如今能借一借力的,只有这个还认自己是外祖母的星回。
可说到底还是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