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这可如何是好?”
雨筑将外头的消息给她送回来,星回这几日沉迷刺绣,她觉得这玩意儿能把画给绣到衣服上去,也是有意思。
针线在手里头来回,铃铛偶尔还指出来她错误的地方,听的雨筑慌慌张张的通报,星回连个眼皮都没抬,只是“嗯”了一声。
最后一针下去,这已经是到了晌午的时候,眼瞧着又该放粮了。
“走,去看看,怎么个闹法。”
镇王这些日子不在府上,忙着找地方发展农业,星回自然是不建议在这个时间段就发展农业,可架不住镇王他的一句
“他们不敢。”
谁不敢?
他们是谁?
星回心里有数,故而也没法子。
扶燃的道观多是设立在漠北,偶尔有路过阜城,进来行个礼。
王妃的这一手笔,让他得到了弘扬道教的机会,达成了师父对他的期盼,扶燃在心里,就差把东方星回当成观世音供着了。
所以这阜城放救济粮的事情,这么多日来,一直都是王妃在操持,加上冯知义辅佐,一开始出面的还是冯大人,流民们还不敢有怨,后来冯大人也开始忙着帮顾沧澜处理漠北一些政务,这出面的就是东方星回这位小王妃了。
这下子他们可就找到了可以欺负的对象。
“这救济粮,好歹也弄些个米面来!日日是这番薯!是想将人吃的噎死么?”
星回这还没走出门呢,就听到人群里有人这么高喊了一句。
“去,把人给我带过来。”
那人混在人群里,喊完要走,就被一双手握住肩膀,然后往上一扔,扔就被这么扔到了星回的跟前。
“哟,这穿的人模狗样的,也来领救济粮?”
那人摸着摔疼的腰,抬头就看到一个漂亮小娘子目光阴恻恻地看着自己。
先是有些痴迷,而后便受到了惊吓。
这王妃如此狠辣的目光?这么快就把自己给拎出来了?
还来不及细想呢,她的一句话,就引燃了下头流民的讨论。
“王王妃,这灾年”
“这灾年,恨不得裤裆子都拿去当了买吃的,你这一身少说典当行能给你的十两银子”
“这么多!?”
“十两!”
“救济粮是救命粮食!你吃了不怕遭报应么!”
伴随着这一个不忿之音而来的,还有一只破烂发臭的鞋板子。
星回脚步往后一推,那鞋子可是刚刚好打中了那穿的不错挑事者,落下的时候刚好在星回原先站着的地方。
“带下去,审问清楚。”
“是。”无影踢了一脚那人,对方无法只好低头跟着走。
处理完这一个,人群里纵然还想有挑事的,被星回的目光扫了一圈,都缩了回去。
星回冷笑,“那些个穿的不错的,明儿换身衣裳来!”
又等了那么片刻,晌午的粮才放出来。
仍旧是番薯。
埋怨是有的,可是能填饱肚子,又是白来的,没了挑事儿的,大家还是很乖顺地排队领了番薯离开。
但是,明显速度慢了不少。
星回也没有再说些什么,扭头折回屋子。
冯知义知晓此事,就立刻放下手头的活赶了过来,“王妃,照这样,只怕那些念想已经在流民心里头扎了根,日后恐是还要闹事。”
“王爷那里如何?”
“大棚都架了起来,只是人手缺,慢了些。”
顾沧澜执意要把大部分人留下来保护星回,人手缺,她自是要给他填上。
“三日后,你随我一道来放粮。”
“是。”
冯知义不去猜目的,他现在发现了,跟着这两位主子,最好就是不去猜,做个傻子,他们说什么自己做什么就是。
况且,他是也学到不少。
“冯大人如今随王爷治理漠北,他日漠北向荣,必有你一功在。”星回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冯知义抬头,就看到小姑娘笑容里,尽是其他的意思。
难怪王爷能放心让小王妃来处理一些事物。
比比小王妃,在比比家里那些婆娘没法比没法比,自己也没有王爷那样的胆子。
“臣知道。”
“下去吧,抓了些别人的爪子,你去好哈问问。”
“臣告退。”
三日一过,流民确实有人按捺不住,甚至占了大部分,他们的策略是,绝食。
“可真是笑死我了。”星回就让人搬了把凳子坐在门口,看着番薯车前几度要闹事的流民,“绝食?行吧,想饿死就饿死成了。”
“你可是王妃,竟然能说出这等话来。”
“我就说了,你能拿我怎么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