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弃用力将曹许甩上天空,破渊枪握在手心冰冷又滚烫。
遮天蔽日的藤奴傀女好似一张天罗地网扑向二人,曹许手握长枪,面色凝重,白发红眸,《寒苍心法》已经运转最大功力。
“破渊!九曜霜乌!”
随着一声怒吼,苍白的羽翼温柔地拥抱住曹许,而就在这瞬间,她身后赫然显现出一个巨大的霜乌,尖利的啼鸣刺破苍穹,好似千万只鸟儿鸣叫,北都寒焰燃起一片火海,将目光所及一切尽数湮灭。
曹许半跪在岩石上,手捂住滚烫的心口,豆大的冷汗不断从她的额前滴落,如此长时间使用《寒苍心法》让她难以支撑。
霜乌化作一只小鸟停在肩头,发出担忧的“啾啾”声。
“……别,别担心。”
“守陵人不会倒在除了极北之外的任何地方。”
时间倒退半小时前,谢应觉已经前往失踪人员集中的地方保护他们,接下来的战场划分为二,没有实体没有战斗能力的谢应觉自觉离开战场。
曹许很快苏醒,按照谢应觉的策略,他们两人已经身在常青树庭,爬上巍峨的常青圣树,说不定就能看见诡仙。
那是他们的目标,拖住诡仙,拖到“珈百琉璃”的到来。
没错,谢应觉的运算从来没有错过,在他所算出的结局里,珈百琉璃是唯二的奇迹。
阿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根本感受不到诡仙的气息!”
曹许面露绝望之色,怎么办?他们努力爬上圣树,可诡仙明白他们的意图,根本不与他们正面对战,只是不停派出藤奴傀女消耗他们的体力,想要将他们扼杀在半途之上。
阿弃搀扶着曹许站起,这时,头顶投下一片黑影。
阿弃抬头的一瞬间,瞳孔骤然地震,他颤抖凝视着那张与谢应觉电子投影中一模一样的脸。
失声道:“珈百琉璃……”
那双极具代表性的樱红色双眸,妖媚的姿态都与珈琉璃一般无二,阿弃立刻明白了是诡仙剥夺了珈琉璃身体的控制权。
红绸薄纱,满身珠翠粉饰,胸口一颗硕大圆润的碧绿色宝珠格外显眼,散发着绚丽的虹彩。
巨大的压迫感席卷两人,那双充满邪气的眼睛高傲地俯视众生,仿佛在看地上卑微的蝼蚁,让人不自觉心生恐惧臣服。
“诡仙……”
……
初夏时节的西城总是小雨绵绵,像那千年前口口相传美好缠绵的爱情故事。
妘徵彦坐在街角的咖啡店露天的藤椅上,雨伞随意斜靠桌边,头顶的遮阳伞为咖啡店的客人遮挡住部分风雨。
身邻的马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慢悠悠经过,随后消失在视线尽头。
“跟上去。”
妘徵彦喝了一口冰美式,身旁的烛九阴点头起身离开。
“西城啊,有点印象。”
她微微抬眸看向不远处门口偶尔行人路过的古典复式小楼,那块龙飞凤舞的牌子上写着“随便斋”三个描金大字。
突然,眼前的雨水停滞下落的轨迹,耳畔各种杂乱交织的声音全部消失,一道无形的结界笼罩在整座街巷,此刻世界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妘徵彦轻轻放下手中的咖啡,转身拿起雨伞,她并没有撑伞,反而像是提着一把未出鞘的长刀,她安静地穿过不动的人群,雨滴却没有沾染上半分,似乎这个世界的一切无视了她。
“琉璃,你跟刚才那位姜小姐之前见过吗?”车里,珈鹤真不经意问起。
副驾驶的珈琉璃快乐地吃着小蛋糕,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带点调侃道:“没见过啊,哥,你不会对姜安一见钟情了吧?”
珈鹤真没好气地拍了一下珈琉璃的脑袋:“一天到晚没个正形,看来某人的作业还是太少了,我看再给你买点题册吧。”
“别啊,我错了,哥,手下留情啊!”珈琉璃崩溃嚷道,果然学生总是讨厌作业的。
“少贫嘴,另外那个姜小姐以后少来往才好。”
珈琉璃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她嘴里喃喃着:“她来了。”
“你说什么?”珈鹤真没听清。
“我没说话啊,哥,你听错了吧。”珈琉璃很快隐去其他情绪,然后天真一笑,“对了,哥,今晚的家族聚餐我不想去。”
珈鹤真开着车转头问道:“为什么不想去?从前一年一次的家族聚餐你都挺高兴的,是身体不舒服吗?”
珈琉璃有些躲闪珈鹤真的目光,稍作掩饰的捋了捋自己额前碎发:“嗯,今天中午喝了一杯昨天剩下的饮料,好像有点变质了,肠胃有些不舒服。”
珈鹤真关心道:“要不要看医生,我打个电话让林医生过来?”
“不用了,哥,我想一个人在房间里休息休息,晚上的聚餐就不出来了,哥替我好好招待叔叔伯伯们吧。”珈琉璃浅浅一笑,珈鹤真也没说什么,便同意让珈琉璃待在房间里休息了。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