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妘!”
“阿妘!!”
齐豫白吓坏了,妘徵彦瘫软倒在座椅上,齐豫白赶紧解开安全带,将她从车上抱下来平躺放在阴凉处,一边打电话呼叫497局,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基因药剂,他明白妘徵彦的情况,一支药剂立刻注射进妘徵彦脖子里。
“啊!”妘徵彦痛苦呼喊,体内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头都在燃烧,她辗转反侧挣扎,撕心裂肺的痛从心脏完全爆发出来,全身血液倒流,原本白皙的肌肤刹那间青筋暴起,鲜红如野兽。
“怎么会没作用?!”齐豫白大惊,药剂已经注射一分钟了,按常理来说,三十秒内就应该得到明显缓解,为什么妘徵彦到现在还在发作,并且她的身体越来越滚烫?
“啊!!”
妘徵彦咬紧牙关,她的意识正与生理对抗,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她死死咬住下唇,竭尽全力保持清醒,呼吸也随着剧痛而一次比一次急促。
“阿妘!你能听到我说话吗?”齐豫白跪在地上,双手揽住妘徵彦的上半身,全力压制妘徵彦快要失控的身体。
“齐,齐豫白!”瞳孔慢慢放大,妘徵彦觉得身体里有无数蚂蚁在啃食她的血肉,她的骨骼,发出咯吱咯吱声音,让她心悸无比。
“不可能,明明没有使用基因力量,为什么还会突然发作?”
妘徵彦拼尽全力攥住他的衣袖,努力挣扎地说话:“齐豫白……我,我好疼啊……”
齐豫白看着妘徵彦这副被折磨的悲惨模样,心如刀割,他指尖微颤轻轻抚摸上滚烫颤抖的脸庞,努力冷静下来安慰怀中的人儿:“别怕,别怕,姜局很快就来了,别怕,阿妘……我在这呢,阿妘,别怕。”
妘徵彦痛到忘记呼吸,眼眸渐渐失去颜色:“我,是不是,要死了……”
齐豫白怀抱住她,拼命压抑心头的哽咽:“不会的,有我在,我一定能救你,你绝对不会死的!”
一声声警笛焦急地呼啸过。
……
妘徵彦好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梦中的她以第三人称视角,亲眼目睹她的一生。
她没见过父母,自出生起,是大祭司牵着她的手教她识字,同胞弟弟阿彦陪她玩耍。
年岁见长,大祭司将姐弟二人“杀死”,那场大火生生烙印在她的脑海。
她弄丢了弟弟,痛苦的回忆总是让身体一遍遍阻止她回想,告诉她,人应该别回头,向前走。
她遇见了一个人,他是姜局,虽然针管药剂十分冰冷,躺在手术台上十分痛苦,但他像家人,比大祭司更像她的家人。
她认识了好多新朋友,新战友,有了不一样的生命。
可是,一次次疼痛让她一遍遍理解,她与世界上的其他人都是不一样的。
她很痛,痛的快要死了……
姜局说,有些人倒下,就会有些人站起来,循此苦旅,直至黎明前最后一道曙光降临。
她不想倒下,不想就这样轻易倒下,不想就这样微小的死亡,她的生命已经足够痛苦,也想最后的最后,沉眠在温柔的怀抱里,睡一个安稳觉。
“妘徵彦,妘徵彦,妘徵彦……”
“姜安,姜安,姜安!”
梦要醒了,她听见她的身体里吹起一阵狂风。
水波荡啊荡,升起一串气泡。
妘徵彦睁开眼,身体连接的管子让她动弹不得,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水箱里,口鼻,胸口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
随着她苏醒,水箱旁边的仪器发出“嘀嘀嘀”的提示音。
妘徵彦握住水箱玻璃边沿慢慢坐起身,她将鼻导管和辅助吸氧管扯出来,下一秒,实验室大门打开,走廊的白炽灯下投下一片焦急的阴影,妘徵彦抬眸恰好对视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妘徵彦看着来者,泡在水箱里的身体湿透了,头发不断滴水,她大口大口喘气虚弱无比:“我晕了多久?”
齐豫白踉跄地走上前两步,惊喜地看着她,像是看到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小心翼翼轻轻拢住她,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紧抿着唇,说不出的酸涩被他压下喉腔,温润疲乏的声音在妘徵彦的耳畔响起:“三天,你终于醒了。”
齐豫白给妘徵彦披上保暖的袍子,小心翼翼半抱半托着把她从水箱中出来。
妘徵彦躺在他的怀里问:“外面怎么样了?姜局呢?”
“姜局……姜局还在开会……”
“是为了我吧?”虽然是问句,但妘徵彦十分肯定。
齐豫白知道瞒不住她,只好说道几位高层知晓她身为残次品的副作用越来越大,认为妘徵彦已经不适合继续担任罪人院王牌,高层又害怕妘徵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