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钰反应过来时,寒川都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了。
他不明白沈钰为何会追上来,尽管他本人确实也希望能与沈钰一同进来。
或许他正好落单,或许神之窟本就能进来两人,面对着未知的一切,未知的危险,强迫与自己做个伴,或许比独自一人来的强。
毕竟他脸皮够厚,而寒川也肯定不会拒绝他。
但不得不承认,无论到底是因为什么,寒川此刻都觉得心情愉悦。
两人一路拌着嘴,沈钰喋喋不休的与他说着近况,很难得自己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听了一路。
没有怀疑过自己,更从未怀疑过沈钰,在他心里,沈钰值得拥有这世上最好的神武,可就在两人走上平台之时,就在地表发生震动,属于神界的光芒落下来时,沈钰却退缩了。
寒川感到阵阵发懵,因为他从未想过沈钰会做出这种诡异的举动,明明曾经的他光芒万丈,明明他能撑起寒川的一片天。
所以这样的人,到底为什么要退缩?
他想不明白,可强光让他的视野变得模糊,这使得他根本找不到,遁入黑暗之中的沈钰。
“沈月尘!”寒川眸光一沉,斥道:“你给我滚过来!”
可沈钰却不愿出声,完全没料到会发生这种状况,寒川彻底慌了神,眼看着神之窟的光芒已然到了最亮,心一狠,最后他干脆跃出了光柱。
好在终是在沈钰转身准备离去之时,寒川终是在一片朦胧的黑暗之中,捉住了他的手。
“你干什么?”沈钰满脸错愕,眸光闪烁,着急忙慌的说道:“赶紧松开!不然你会被我连累的!”
可回应他的是寒川怒不可遏的声音:“你给我滚过来!”
随后,他便用了十足的力气一把把人拉回了光柱之中,许是太过于气愤,又许是害怕他会再度脱逃,所以寒川便死死的将人圈入怀中。
这些日子堆攒起来的思念,还有对于他适才行为的气愤与不解,全都一骨碌发泄了出来。
从未见过如此不可思议的人,明明他那么耀眼,一身傲骨,面对着一生仅此一次的机会,他怎么能退缩?他为何要退缩?
寒川觉得他没出息,觉得他不可理喻,在经历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在落地的那一瞬,他便忍无可忍的揍了他一顿。
“床头吵完床尾和”,那个奇怪的声音响起,沉声道:“在此处,还是先不要吵了。”
“那个一看就脾气不好”,另一个女声说:“还是蓝衣裳这个好,一看便是平易近人,热情洋溢的那种。”
早已彻底习惯的评价,没有任何波澜。
对于上神提出的只有一把武器,寒川其实也明白这无疑是他们无聊的考验,可沈钰却说。
“这个简单”,沈钰说道:“上神既称寒川一声君子,想必心中更倾向于他,既如此,给他便是。”
寒川心里咯噔了一下,那点仅存的理智,瞬间又烟消云散。再加上他在进入神之窟后那些古怪的举动,他立马就明白,沈钰是真的没打算要专武。
可是不行,他的师尊,他视为心尖尖上的人,怎么可以没有?
更何况,自己才是那个被判了死刑的人,如果机会只有一次,机会只有一个,那么自己才是最该放弃的人,又怎会轮到沈钰?
所以寒川还是强硬的举起了剑,朝沈钰刺了过去。
其实他自身对自己其实并不怀疑,也不觉得自身有什么问题,可不知为何,一旦与沈钰沾边,一旦在沈钰面前,他就会莫名的感到自卑。
一场比武过后,对于双方之间不约而同的相让,寒川也从不觉得他是因为爱自己,因为他一直都认为,自己并不值得被任何人爱。
他总是浑身带刺,总是拒人于千里,尽管沈钰很多行为,都暗示着他对自己有情,可他那些举动,在寒川眼里,在自卑的心里之下,都被扭转成了愧疚,被迫,无奈。
或许是因为曾经师徒相处之时,他不辞而别的愧疚,没有见面的弥补,在寒川心里,他的行为有千百种解释,但他唯独不会觉得是因为爱。
他总是觉得,他若是真有意,真是个短袖,选择寒河,会比自己好很多,再不济,自家哥哥也比自己强,他不觉得自己好,从来都不觉得。
他或许可以是可敬的对手,完美的仇人,反正是什么都行,反正自己就不适合做爱人。
“寒雪尽”,这是沈钰第一次这般与他说话,他缓缓回过头,用力推了一把寒川的肩膀,咬牙切齿的问道:“你什么意思我问你?”
我无缘,我失机,我被判了死刑,我……不需要。
乱山残雪夜,孤烛异乡人。
我是本雪,是万年不化的冰山,那些妄图想要靠近,想要触碰之人,最后都遍体鳞伤,对我敬而远之,所以……一切都不该,一切都不值。
“多谢上神赐霜降于我,但在下还想多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