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否认,他真的只用了一眼,就爱的无法自拔。
而他也是直到后来才知晓,炽热一直不曾泯灭,他这一爱,就爱了一辈子。
只这一次,寒川痛苦的搂紧了他,不敢亵渎,却又隐晦。
可等次日两人苏醒时,他又恢复了如常,他觉得自己的情感肮脏不堪,他觉得自己对沈钰的心思污秽而又无耻,像是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在黑暗之中。
他不想让这么可怕的人存在于自己的身边,他也不想与这般让他炽热疯狂的人,沾上任何关系,但更多的,他只想他远离这些未知的危险。
所以沈钰的行为,无疑是将他彻底激怒。
“我们”,沈钰眸光闪烁,有些错愕:“不是朋友吗?”
朋友?
谁跟你是朋友?
一个对你有着异心,胆大包天,在暗地里,把你弄晕,而后耳鬓厮磨的人,怎么可能会与你是朋友!?
寒川觉得这个称呼极具讽刺,他不知道沈钰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可他这一声朋友,着实是让他心烦意乱。
他没想过跟他做朋友,说难听点,他对沈钰纯粹就只有淫秽不堪的想法。
他觉得自己就跟那些出入烟花之地的人一样,肮脏不堪,花花绿绿。
他不会知道,是情锁强行克制住了他的情,几欲挣脱,暗流涌动,才会害他一直自相矛盾,时而激烈,时而又沮丧。
这是沈钰第一次对他动手,寒川也一如往常的还了手,两人在地上扭打在一起,可寒川却只觉得异常燥热。
他甚至觉得沈钰这种行为,又像是在引诱。
所以他清楚,是自己疯了。
也只有自己是疯的。
回到无尘之境后,在寒若曦检查他的情锁时,毫无意外的,他再一次暴怒。
“你到底是见了谁!?”这一次寒若曦似是破罐子破摔,整个寝殿里,目之所及的东西几乎都被他砸了个遍,他对着寒川破口大骂道:“我千防万防!竟还是防不住你见她!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对得起你自己!对得起你母亲吗!?”
“………”,寒川没有做声,既没有愧疚,也没有觉得生气,只是他仍旧心烦,仍旧觉得自相矛盾。
“你就这么喜欢她?”寒若曦抬手戳着他的肩膀,咬牙切齿的说道:“明知道会自毁前程!也明知道会死!即便如此!你还是要动心!?”
“为何,只我不行?”寒川再一次不受控制的跟寒若曦唱起了反调,眸光一沉,他反问道:“为何只我不得动情?”
“不行!!!”回应他的,是寒若曦的声嘶力竭,他眼眶泛红,唾沫星子喷了寒川一脸,吼道:“就是不行!就是只有你不行!!!”
失了此爱人的他,又怎能接受再失去儿子?
可压抑了整整十八年有余的他,几乎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发作起来,他根本不能自控。
怪只怪命定之事,本就难以更改,无论他做什么防备,无论他身在何处,似乎最终都会在劫难逃。
生而无情的他,对死没有任何概念,他根本就无畏生死,可唯独那些从未拥有过的情绪,那些浅尝而不甘止于此,新鲜的动心,对他来说,就显得格外可贵。
他没有一定要与沈钰沾上关系,就算像他们说的那样,老死不相往来也行,可他不置可否的是,他动心了,他无法劝说自己别去爱。
“从你选择习修无情之道开始!你就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寒若曦又接着吼道:“你动心了!这跟自寻死路!自毁前程又有什么区别!?”
“我不认为无情之道才是最佳选择”,高川反驳道:“倘若我不修此道,也能有所造诣。”
“呵……你说的倒轻巧!”寒若曦极重的一声冷哼过后,又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当自己习修的是什么道?此道一旦练成!此生都不可更改!你要废了无情之道?行啊!忘川之河里,有位守护神,在她动情之后产下的卵,就可重塑修为根基!你有能耐你就去把它杀了!再将若有来生服下,一切就可重头来过!”
眸光不易察觉的亮了亮,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紧跟着寒川就转过了身,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你干什么!?”没料到寒川会有这么大反应,寒若曦立马追问道:“你去哪!?”
“杀神兽”,寒川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沉声道:“取其卵。”
说罢,他“砰”的一声就打开了门,接着又再度抬脚离去。
“哈!?!?”寒若曦仿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下没忍住,竟直接笑出了声,接着他对着寒川的背影又冷嘲热讽道:“好啊!你有能耐的就去吧!我到要看看你怎么杀!怎么取!”
眼看着他的身影走进夜色之中,就快要消失不见,寒若曦又接着不顾一切的大吼道:“你要是拿不到若有来生!那就不要回来了!!!”
说白了,那都是气话,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