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无尘之境的剑法?那明明就是寒二的剑法!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心脏不由得咯噔了一下,瞳仁微缩,下一秒,他眼眸中的光,就碎了,像是撒入了星辰,又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是欣赏,是惊讶。
“天呐!”看过那场比武的人都纷纷表示震惊,忍不住问道:“他一个无师之巅的人,怎么会寒二的招式,这俩人什么关系啊?”
关系?
是什么关系?
是他一眼沦陷,魂牵梦萦,是他心思龌龊,是他妄图想要沾染,是他一见钟情,是他……先动了心……
沈钰没有那些谦谦公子的斯文,也没任何架子,他感受着胜利的喜悦,转身疯狂的向台下挥手,兴奋的回应着:“谢谢!谢谢各位!”
好耀眼的光。
一见倾心,再不容其他。
剑法干净利落,动作行云流水,高束的马尾随风轻摆,是少年独有的韵味,也是从他心脏上轻拂过的羽毛,留下的是细微的触感,也是抹不去的痕迹。
“咣当”一声,不知何时,晏涛的剑已然脱手。
而这也预示着,沈钰已然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厉害。
寒川不由得感到一丝震撼,也由衷的觉得,他真的很厉害。
“好!!!”
底下爆发出一阵胜利的吆喝,紧跟着就响起一阵哄堂灭顶的掌声。
“谢谢!谢谢诸位!”没有任何架子,他享受着胜利的喜悦,在台上朝着底下的一群为他欢呼喝彩的人们,疯狂招手。
呵……
寒川想笑,可他在印象里,在记忆中,自己从来都没有笑过,所以他嘴角僵得厉害,他觉得自己此刻肯定像世人说的,“笑的比哭还难看”。
好像遥遥一见,见这一眼,他的心就定了下来,好像就感到了满足。
寒川对自己古怪的情绪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他无奈的合上了眼帘,正了正神色后才睁开。
而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去时,却瞥见目光狠厉的晏涛,此刻正怒目圆瞪的盯着一旁,欢呼雀跃的沈钰,而在沈钰见不到的地方,他已经攒满了灵力正想要召唤专武。
你敢!?
寒川眸光一沉,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在晏涛召出专武的那一刻,寒川就一个气刃打了下去,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所以不需要回头,就安心的转身离去。
当线索指向无尽门后山时,他就明白了此事的严重性,身为修真界位序第一的无尽门,都不用刻意去了解,就能知晓其背后的势力有多强大。
虽说他从前也多数都处于在闭关,但身为寒若曦“精心照料”的儿子,他对父亲的事,父亲挚友的事,也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他知道,沈钰之父,父亲的挚友,沈承恩便是因此事而惨遭毒手,他既然已经查到此处,那就绝对不会让沈钰知晓这一切,所以最后他还是选择不打扰,慢慢淡化与他之间的所有。
但在晚宴开始后,他还是避无可避的需要露面,他需要让在场的人知道自己的到来,知道自己的存在。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四目交接的那一瞬,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似乎见到沈钰的双眸亮了一瞬,随后便立马恭恭敬敬的,对着寒若曦行了一礼。
可就在视线对上的那一瞬,寒川却已经侧过了头,他不愿让沈钰瞧见自己唇角的伤,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对视,而让他发现自己的心。
他强忍着回头的冲动,心不在焉的听着长辈们的对话,好不容易熬到了他们准备入座,寒川却强迫着自己转过了身。
一眼都不曾分给过他。
希望这种生生割裂能让自己早日死心,也希望沈钰能置身事外,不要再靠近。
算命先生说是死结,而他们的一切,全都是错。
跟着寒若曦入座后,他默不作声的在一旁,强迫自己吃下这些食之无味的食物。
胸腔很闷,他很好奇,沈钰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他为什么在见到自己时,会有如此明显的兴奋?
又为什么在自己转身离去的那一瞬,他好像又很失望?
寒川不明白,他不认为沈钰会喜欢男人,也不认为他会喜欢自己,因为从最初相识之时,明明他与自己的弟弟关系更加亲密。
好像与自己,只不过是阴差阳错,冤家路窄罢了,又或许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是寒河的兄长。
越想越失落,越想越觉得自己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感到心烦意乱的他,最后心一狠,干脆悄无声息的离了席。
毕竟只有当有事可做之时,心思才勉强得以转移,他小心翼翼的围绕着无尽门周围,展开了调查,随后又跟随着寻魔盘的指引,一路来到无尽门的后山禁地。
根据寻魔盘的反应来看,只怕这禁地之处,定有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一路围绕着结界的边缘探索着,几乎就快走完一整圈,可却仍旧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突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