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沈钰是真怀念在神界时,那个高大的自己,沈骏比寒川矮了一点,可自己在他面前,就跟个雏鸡似的,完全无力挣脱。
“别闹了!”力气没他大,但好在速度够快,沈钰趁其不备又把手抽了回来,反手捻了个剑诀就催动春分升起,不忘说道:“晚些我再回来找你。”
“你给我站住!”可谁知,沈骏这个无赖居然也催动流烁升起,又追了过来,骂骂咧咧道:“沈月尘!给我回来!”
虽说帝君给他修复了元核,但久不动用灵力的他,此刻就算能勉强御剑,速度也不快。
沈骏猛的往流烁上注入一道超强的灵力,“嗖”的一下,他便来到了沈钰的身后,随后便拽住了他的后衣领,跟拎雏鸡似的直接把他提了起来。
“你干什么!?”喉间一紧,沈钰蓦地睁大了眼眸,他甚至觉得沈骏要是再用点力,只怕自己眼珠子都给挤出来,红温瞬间上了脸,沈钰猛的开始咳嗽:“唔!咳!咳咳咳!要死!要死了!!!”
可谁知,沈骏竟把他放到了自己身后,随后便极其不情愿的说道:“就你那点灵力,我一掌就能将你拍死!”
“咳咳!咳!我是灵力低微”,沈钰痛苦的捂着喉咙,埋怨道:“但要御剑去一趟无义城,绝对足够。”
“不是说生魂需得尽快回归本体吗?”沈骏再次催动剑诀加快,还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目视着前方,骂骂咧咧道:“等你赶过去!二宗主怕是凉完了!”
“你这……”沈钰不由得一愣,胸腔当即传来一阵暖意,他站直了身板,看着前方披头散发,逆着夕阳的沈骏,他忽然就笑了起来,不太正经的说道:“那就多谢小骏骏了。”
“操!”沈骏后背忽然生了一层久违的鸡皮疙瘩,惊得他就连御剑的灵流都断了一瞬,身形一歪,两人猛的往下掉了一截,沈骏的脸色当场惨白,随后反应极快的他立马就催动剑诀,稳住了流烁,之后才又侧首破口大骂道:“你脑子是坏掉了吗?一大把年纪,怎的还能这么恶心?”
“噗……”沈钰终于笑出了声,像是又回到了从前,他们打打闹闹的时候,沈钰笑得合不拢嘴,沈骏唾沫星子横飞。
明明那么生气,骂的那么凶,可他心里却暖的不行。对着沈钰,他的心里总是非常复杂,他害怕失去,又总执着于他的过错。
从前一直觉得,难怪他会这般养不熟,难怪他会这般与自己还有父母之间,总有一层隔阂,也难怪他总会跟自己唱反调,原来他早就有谋逆之心。
他恨了沈钰整整十年,就连当初围剿时,自己甚至还对他下了死手,可后来真相水落石出,他又畏惧又心酸又疼。
好像他怎么做都不对,怎么做沈骏都不满意,可如今,他从头到脚,哪里都顺眼。
也是直到真相水落石出时,沈骏才终于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寒川到底为何会坚定不移的选择相信他。
明明自己才是与他从小自幼一起生活的亲兄弟,明明在这世间,自己才应该是最了解他的那个人,可他在沈钰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在这世间所有人都对他兵刃相向之时,自己也选择了助纣为虐。
可他明明,也只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那点尊严,为了沈承运的遗愿,所有人都为了自己能坐上这个,其实他并没有那么在乎的宗主之位,而付出了全部。
父母身死,沈钰受尽折磨,而这一切,全是为了自己。也难怪寒川看不起自己,看自己不顺眼,但别说寒川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糟糕透了。
等两人赶到无尘之境时,已是次日的清晨了,沈骏当然没那么多灵力,能支撑他一直不停歇的赶到无尘之境,所以两人轮番赶路,以至于在两人见到寒峰之时,沈骏终于是把自己收拾妥当,没有在外丢脸。
寒川的躯体被保护的很好,所以沈钰在让他的魂魄回归时,没花太多功夫。
也是直到寒川的事彻底处理完之后,一直强撑着的沈钰,才终于昏了过去。
由于两人到访的太过于突然,所以沈钰那群小徒根本就没机会避开,几乎是从他进入无尘之境后,就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在他身后“师尊,师尊”的叫着。
也是直到他昏迷,沈骏与他们的争斗才再度爆发,他们认为沈骏没能照顾好沈钰,而沈骏如今已经完全变了个人。
沈钰这个哥哥像是他的私人物件,除了他本人跑走以外,在他昏迷,没有意识之时,沈骏不想任何人从他身边夺走沈钰,碰一下都不行。
沈骏仅凭一人之力,独自与一群小徒疯狂对骂,其架势,就连寒峰都根本拦不住,虽然以一敌众,但沈骏却丝毫不逊色。如若沈钰还醒着,只怕又会笑话他像个泼妇似的。
沈钰没有昏迷太久,可他却做了一个非常漫长的梦,准确来说也不是梦,而是自己最后一缕魂魄回归到自己身体时,因为在寒川体内待了太长时间的缘故,所以他也能窥见到寒川的一些记忆。
可在睡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