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察觉到他神色不对，可沈钰还是一把将他揽入了怀中，死死圈住，此刻他身上已经没有了熟悉的梨花香。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沈钰甚至还觉得，寒川好像瘦了，但没关系，都没关系，他百分之百肯定，此人就是他的寒川。
“你……”，寒川没有碰他，任由他像个狗皮膏药似的挂在自己身上，但他却冷淡地问道：“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我来找你啊”，沈钰不以为然，但寒川古怪的态度也使得他心里一咯噔，感到一丝不安，他缓缓松开了寒川，这才直面他阴沉的脸，沈钰如释重负的说道：“幸好你还在，幸好你没喝下孟婆汤。”
“你也死了”，寒川的态度依旧淡漠，可冷冽的凤眸里，却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淡声道：“你怎么会死？”
没有不想等他，也从没想过要与沈钰分开，可回顾起从前，回顾起沈钰对自己的态度。他从来都是喜欢把自己推开，让自己置身事外，所有重要的事情，他从不让自己干涉。
就算他知道沈钰只是想要保护自己，可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却害得他在无师之巅的除夕夜里，差点就丧失了性命。
而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所以这也就导致他一直在怀疑自我存在的意义，他好像……一直都在无意的害着沈钰。
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选择了与他分道扬镳。在他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候，自己却选择了漠视这一切。更甚者，在他濒临绝境之时，却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害他不得已选择了自爆。
倘若没有墨凛，倘若没有食梦魔，他真的无法想象，沈钰在那时，独自一人面对周云之，他该怎么办？
他不断的在心中问自己，如果一切能从头来过，如果能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该如何抉择？
他的心告诉他，他还是愿意与沈钰相遇，也还是愿意与他再续前缘，可他的肢体，却促使着他领了号，走过了奈何桥，来到孟婆亭，领取了一碗能忘却过去所有的孟婆汤。
可他也不是不爱了，只是他觉得，如果自己是沈钰，面对着这样的自己，再给他一次重选的机会，或许他也不会再选择自己了。
爱之极深，想法总是相同，他们总爱以自己认为为对方好的想法，去做出让对方难过的事。
他不得不承认，如果沈钰刚才在晚吼那么一点点，他只怕是真的会饮下那碗孟婆汤。
而沈钰也应该多谢他自己，因为他那一声吼，不仅是打断了寒川饮下孟婆汤，还把他吓一激灵，直接整碗给打翻了。
沈钰会来找自己，他不得不承认，他是高兴的，可比起他真的殉情，比起他这种代价如此沉重的牺牲，他宁愿与他断绝来往。
“我没死”，沈钰压低了声线，凑到寒川耳畔轻声解释道：“我来亲自接你回家，我说过，这一次，我决不松开你的手。”
寒川不信，此刻的他其实还不清楚沈钰的真实身份，只是一直知道他挺有能耐，能力也远超常人。
除了那些个真正的神魔以外，寻常人要来轮回之境，要进停侯间，就只能是死。
“病得不轻”，寒川恨死了自己胸腔感受到的暖意，轻轻一声叹息之后，他还是选择了原谅，他将沈钰揽入怀中，带着些责怪，轻声道：“你怎么能……这么傻？”
可不管怎么样，沈钰都已经死了，责怪无用，愤怒也无用，而他自己也无法否认的是，如果是沈钰死了，他自己也一定会追过来，一定不会再让他独自一人承受所有。
“不傻……”，喜极而泣，沈钰也回拥了他，下巴搁在紧实的肩膀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笑着哽咽道：“选择爱你，是我此生做过最明智的选择。”
过往的回忆全都涌现了上来，此刻他才发觉，自己真的爱他爱到无药可救了，为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打破原则。也只因是他，所以沈钰无论经历了什么，无论记忆到底缺失到什么地步，可对于寒川，只需要一眼，他就会一次又一次无药可救的重新爱上他。
“哎……”寒川也哭了，这一次他比任何时候哭得都要厉害，而这也是沈钰第一次听见他抽泣的声音，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在发抖，他在哽咽，像是不想被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搂着沈钰的手也愈发用力，他哽咽道：“为什么……根本就不值，我害了你这么多次……明明如今有机会重来，可你却……却真的死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回头看看啊，从初次相识起，我每一次都将你揍的鼻青脸肿，每次都不欢而散，明明所有的抉择在碰上我，你从来都是选择另一个。
明明最该信任你的我，却选择让你独自一人承受所有，害你怨你恨你……
明明与我在一起，根本就一点都不快乐。
“可我觉得很值，真的”，其实沈钰又何尝不是如此，可所有的疑虑，所有的踌躇，都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他努力想要给寒川安全感，安抚道：“你不知道你有多好，从前初识你的时候我就在想，我想睡你，特别想。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