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了一下,闻言寒川蓦地睁大了眼眸,心底泛起惊涛骇浪,心中一直得不到解答的疑问,终于是得到了答案。
他猛的回头向沈钰看去,可他看上去却是愣愣怔怔的,毕竟他失了与寒川的记忆,所以就算有人告诉他,他也实在是想不起来。
只是会感到非常震惊,也很好奇,他当时为寒川做到如此地步,那他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寒川的?
因为他没记错的话,在与食梦魔相识之时,无尽门还没出事,就连周庆元当时都还好好的活着。
妈的……自己当时这么癫的吗?
不是后悔,也不是不愿意,只是那时他与寒川相识才没多久,他也实在是不明白,他与寒川之间,到底是谁先爱上了谁?
他到底又因何事而要为寒川做到如此地步?
难不成,是他先动了心,是他死皮赖脸,是他……主动的?
沈钰不知道,但以他当时的性子来看,放荡不羁,玩世不恭,再加上直言不讳,难不成,会有今日这一切,都是……
“你……”,寒川张了张口,才发觉自己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像责怪与质问都不太合适,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思绪万千,交织在一起,害他心烦意乱,僵持不下,最后干脆把人拥入怀中,忍无可忍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傻……”
“啊?”就算被拥入怀中,可沈钰仍旧是愣愣怔怔的,不知道寒川为何突然反应这么大,但他也只能轻轻搂上了他的腰,试探性的反问道:“……我哪傻了?”
沈钰从来都是这样,他在背后为寒川所做的事,所为他付出的,远比他想的要多得多。
而他也一直觉得,此劫就是避无可避,他不想逃,也不想避,哪怕遍体鳞伤,哪怕真的豁出去性命,也值得,也无悔。
“他不傻”,食梦魔负手而立,意味深长的说道:“若他没答应我,就光靠他娘给的那把破春分,只怕他早就死了,更别说什么报仇雪恨,根本就不会有这后来之事。”
该说不说食梦魔说的也是大实话,寒川无法反驳,毕竟沈钰会自爆,自己也有脱不开的关系。
“往后不要随意向任何人妥协”,寒川松开了他,微低下头,认认真真的说道:“更不要随便答应旁人,我会保护你,相信我,好么?”
闻言食梦魔只觉得此人好笑,他忍不住讥讽道:“他不需要,他如今……”
可沈钰却颔了颔首,轻轻应了一声:“好。”
食梦魔:“………”
“好了,谈情就就止于此吧”,怕这俩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越陷越深,食梦魔赶忙打断道:“该履行承诺了。”
“你说吧”,沈钰红了耳根,回正了神色,问道:“要我做什么?”
虽然可能会影响他寻找鬼刹的进度,但用了墨凛这么多年,食梦魔也等了这么多年,他会出现在这里也绝非是偶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沈钰也定然要履行承诺。
被他这么一打断,寒川立马恢复了神色淡漠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警惕,他已做好了万全之策,就算实力悬殊,可若是食梦魔敢为难沈钰,他便要与其同归于尽。
“如果我说,我们目的相同,我要杀的,也是鬼刹”,食梦魔勾起嘴角,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是会觉得凑巧,还是会觉得,我神机妙算呢?”
“……当然是”,沈钰顿时感到有些无言,总以为他在与自己说笑,于是便敷衍的回道:“既凑巧,又神机妙算。”
“理由呢?”不否认会有老不正经的人在,但寒川不认为他会在这种事上说笑,所以他说道:“无功不受禄,你要杀他,定然是为了私心,我想知道缘由。”
“从放弃找寻魔皇后嗣开始,我就一直在想,除了此事外,我还想做什么”,食梦魔也不避讳,侃侃而谈:“后来,我还真想起来这么一件事,在我失明之前,我曾记得,我还有一魔想杀。而这个魔头,正是不问归途,鬼刹。虽然我无法窥知你的梦境,但我在这些年中,在他人零零散散的梦境里,也终于是拼凑出了你的过往,以你的性子,再加上我所窥知道的一切,将它们结合在一起。”
“啪”一声响,食梦魔忽然双手合十,勾起嘴角,意味深长的说道:“于是便想到了你会对鬼刹动手,你说巧不巧呢,你正好就是开启无间地狱的钥匙,所以墨凛跟你,才是最佳之选。”
“为什么?”沈钰忍不住蹙起眉头,又问道:“你要杀他的理由是什么?”
“嗯……”食梦魔的眉头明显一蹙,似是真的在仔细思考,原以为他会说出来一段什么惊世骇俗的过往,没想到,他居然说:“看他不顺眼。”
寒川:“………?”
沈钰:“????”
沈听得一愣一愣的,又问道:“此,此言何意?”
“此魔头……哎”,食梦魔无力的摇了摇头,说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具体的,我也难以言喻,总之,你等待会儿见到就知道了,绝不是我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