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许是天色已晚的缘故?”,寒川也无法回答,甚至其实一开始他并不想相信,但想来八大害只效忠于沈钰一人,所以辛乐没道理去撒这个谎,所以他提议道:“不如直接去十二屿?”
毕竟两人抵达至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他们在半空,能清晰的看得见天的那边跟火烧了一样红的刺眼。
再加上自辛乐带消息来后,寒川便第一时间带着沈钰往金川赶了,所以也有可能是他们来早了的缘故。
“好”,沈钰面色凝重,他颔了颔首,说道:“也就只能如此了。”
随后寒川便抬手结印,调转了方向继续前行。不知为何,沈钰总觉得此事古怪,从接近榕英阁的那一刻起,心中便开始隐隐不安。
毕竟此处看上去没有任何战事前夕的踪迹,反而一切如旧,尤其是此刻还在外晃荡的榕英阁弟子们,懒散而又休闲。
但不及思索了,如果讨伐真的来临,只怕晏听不太可能会被生擒,极有可能会当场丧命。
好不容易抵达到十二屿,面前忽然出现一道黑雾,下一秒,黑雾突然变浓,紧跟着就凝聚成了一个人影。
辛乐微微低头,手掌抵拳,对着两人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沈公子,寒二宗主。”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沈钰立即的问道:“如今是什么状况了?”
“公子”,辛乐收回了手,解释道:“自你与二宗主走后,我便跟随在你们身后,沿路一直打探消息,这个消息,也是无意间得知。所以便第一时间告知给了二宗主,此刻他们应该已经在朝此处汇聚了。”
“那十二屿如今内部是何状况?”沈钰又问道:“晏听呢?人在何处?”
“他人如今已经被控制住了”,辛乐给他指了个方向,说道:“就在玄霄之内,公子快去吧,若外界有任何变动,我立刻便通知你们。”
“好”,沈钰颔了颔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有劳了。”
随后沈钰便向寒川看去,两人对视了一眼,宽袖翻滚,寒川抬手结印,接着又带着人朝玄霄方向前去,而辛乐则化作一团黑雾,随风飘散。
玄霄内的状况也一样,从表面上看上去也是一片风平浪静,与往常无异。而玄霄外,也仍旧见不到家仆走动的踪迹。
寒川捻了个屏息诀,带着他潜入了晏听的寝殿内,当沈钰看见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晏听时,瞳仁骤然收缩。
“阿听!”,寒川反手又在整个寝殿落下一道隔绝咒,沈钰两步来到晏听面前,奋力将他扶起,忙问道:“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变成这样?”
“……哥?”晏听倚靠在沈钰身上,他挣扎着睁开了眼,眸光朦胧,喃喃道:“你终于,认出我了。”
他像是受了重伤,那件金灿灿的宗主华服,此刻被大片鲜血浸染,他脸色煞白,点点猩红在脸上炸出了朵朵血花。
“抱歉”,见他无所至此,沈钰下意识就跟他道歉,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是他变化太大的缘故,不过此刻也不是去琢磨此事的时候,他又问道:“那日我们离开后,都发生了什么?为何他们会传出这种流言?你可知晓,如今众仙门世家正在往此汇聚,要,要将你生擒。”
“我知道”,晏听努力的仰起头,他提醒道:“但,但这是圈套,目的……目的是你,你快走,别管我了……”
寒川伫立在沈钰身后,心中不知作何感想,他微微俯首,平静的漠视着一切。
“他妈的!”沈钰的心脏没理由传来一阵抽痛,他当即斥了一句:“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哥……”,晏听虚虚的抬起手,他轻拂着沈钰那张因为自己而惨白惊恐的脸,忽然就笑了起来,不禁感慨道:“没想到此生,居然还能再见到你。”
“只要你活着”,沈钰的手不自觉在颤抖,如今凝视着他,才发觉眉宇间确实是晏听的模样,他说道:“往后都能见到我,我带你走,我带你走……”
那临终般的遗言,语气,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他努力想把晏听扶起,奈何体魄悬殊,他根本就没有这么大力气。
而寒川也知道晏听会有什么下场,所以尽管沈钰在自欺欺人,他不想帮他,亦不想骗他。
“走不了了”,晏听收回了手,无力的摇了摇头,解释道:“告诉你一句实话,其实我是魔皇转世。”
“什…什么!?”耳畔犹如炸起一道响雷,沈钰蓦地睁大了眼眸,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晏听,那些涣散的回忆不自觉的在脑海中聚拢。
食梦魔的疑声在耳畔炸起,更要命的是,他曾许诺过食梦魔,若晏听真是魔皇后嗣,他定然不会放任此事不管。
可他要怎么管?
他能怎么管?
将他……杀掉吗?
“但不知为何我仍存有理智”,晏听又继续说:“从前甚至能自如压制体内魔族的血脉觉醒,可如今,我好像已经快要失控了……”
沈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