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他们竟敢当面讽刺自己,这叫他怎么能忍?晏涛当即“砰”的一声,猛拍桌案站了起来,指着凌飞怒斥道:“你说谁颠倒是非!?”
“怎么?说错你了?”陈岸紧跟着就站了起来,他对着晏涛微眯起眼,又说道:“无尽门之事因何而起?无师之巅又因何而遭遇血洗?我想你自当心中有数!”
“好了!”眼看着晏涛又想回怼,晏南坤忍无可忍的打断道:“无双,闭嘴!”
此事一旦被提及就没完没了,毕竟无论沈钰犯下多大的罪过,可归根结底,整件事最大的过错,根源,仍旧是因为十二屿私自放人。
且放了就算了,他们甚至一点消息都没传出,说好听点是做贼心虚,不敢张扬,可说难听的,便是有意而为之,心存邪念!
被他这么一说,晏涛当即就闭上了嘴,他恶狠狠的剜了陈岸一眼,随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回了位置上。
但陈岸像是不肯罢休,仍旧伫立在那,似是在等晏南坤给一个说法,而寒峰也没坐下,虽然神色柔和,嘴角笑意盈盈,可他光是站在那,无疑是配合着陈岸在给他施压。
这三个站着的人中,也就唯有沈骏有些唯诺,他既不敢得罪十二屿,也不愿让自家兄弟受如此委屈,场内又陷入了一片死寂,须臾,晏南坤才眉眼弯弯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解释道:“无双没别的意思,不过是少年间相互仰慕,想见见他罢了,只不过他所言不当,还望诸位莫怪,多多见谅。”
虽说这个解释也难以接受,但起码好过纵容,得饶人处且饶人,给了台阶还是下,闻言陈岸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最后还是从容落座。
眼看着寒峰也一挥袖子坐下了,沈骏也紧跟着坐下,而后陈岸那边就立马传来“啪”一声响,虽然声音不大,但明显他又挨陈涯揍了。
而后晏南坤就进入了正题,开始讨论那些遭遇了周淮侵害的门派,后续重建的问题。不过这个话题就与沈骏无关了,毕竟无师之巅如今也是需要支援的一派,只不过无尘之境挨得近,且两派交情颇深,所以便一直也没让十二屿帮忙。
虽然此事确实是十二屿有错在先,但他们维护了修真界的安定这么多年,就算有错,及时止损,妥善处理后事,外加挨一顿骂,已算是外界对他们极深的惩罚了。
除非人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例如周氏父子那种,否则十二屿多数都只能被原谅。且十二屿中的那些个长老也不是吃素的,每个人对十二屿的宗主之位都有自身的衡量,能坐上这个位置的,那必然是得通过十二道考验。
所以如今众人面前的晏南坤,也算得上是这世间最“最公正”之人了,可这世间本就不存在绝对的公正,只要是人就总会有犯错的时候。
如若晏南坤真有过失,都不用众仙门世家动手,他家的长老就会直接将他制裁。如今他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也就意味着他家那些个长老认为他所犯下的过错,还不足以需要制裁,所以外界也就只能无关痛痒的骂几句,解解气,让他们承担所有后果,此事便也算了结了。
此事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主要就是围绕空青司,桃都的重建问题,虽然余新康已死,但空青司仍旧是修真界不可缺少的一大药宗,只因它的独门秘术无人能及,所以它不能消亡。
但此事谈到最后,也就是让其他未受到侵害的门派各出些人力去帮忙,当然,这也与无师之巅无关。
但是沈钰作为此次讨伐最大的出头鸟,所以避无可避的还是会被提及,虽然晏南坤说话没有晏涛那么刺耳,可明里暗里他还是在暗示,沈钰的实力与年龄不符,他定然是动了歪心思,之类的。
同辈们倒是会为沈钰说话,就连以往那个不起眼的浮生玄微季阳,在激动之时都会忍不住反驳晏南坤。
但长辈那边就不一样了,眼看着他们一个个面含愠色的交头接耳,眉头时皱时松,甚至还会隔三差五,朝沈骏投来质疑的眼神,伴随着激烈的讨论之声。
这使得他如坐针毡,万分煎熬,不记得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只是等到散场之时,他已经气得整张脸都红了。
非是他不信任沈钰,只是面对着这些人的疑声,他既不敢反驳,也不能认同,这使得他非常矛盾,也十分痛苦。
一边是我行我素,独断专行的亲哥,一边是众说纷纭,四海八方的疑声,可他思来想去,仍旧觉得归根结底,或许还是因为沈钰。
他要报仇,要杀周淮,血洗整个无尽门这没错,这全都没错,可他不能习修禁术,更不能走邪门歪道。
他明知道这是修真界的大忌,不能触碰,怒意上头的沈骏,再一次觉得他从未为无师之巅考虑过,更没为自己,亦或是沈骏考虑过。
心中那些强压下去的疑问,如今又全部浮了出来,以至于让他现在就想冲到沈钰面前,让他把所有真相都全盘托出。
结束后寒河本想去找他问问近况,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