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改不了?”萨比急了,他一挥胳膊,周围突然冒出无数个一模一样的星澜,每个都穿着不同颜色的厕所管理员制服——粉色蕾丝边的、金属铆钉的、镶满碎星的,连那抹标志性的蓝色发丝都分毫不差,“你看,我能把你变成一万个,让她们都陪我,你自己也能留下,多好!”
“这不是数量的问题。”星澜的身影穿过那些分身,分身像泡沫一样破灭,化作点点蓝光,“你不懂,量子海洋里有我的本源,就像地心有岩浆……哦不,有你当年换进去的那些东西一样,是根。”
萨比的脸垮下来,像个被抢了新马桶的小孩,嘴角撇得能挂住颗白矮星:“我不管什么根不根的,我就是不想让你走。自从跟你待在一块儿,我觉得把岩浆换成粪便都没那么好玩了。”
他突然抱住星澜,身上的暗物质手没轻没重,差点把她勒成量子态,“你留下来,我以后不随便改黑洞了,也不把星云改成马桶了,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星澜轻轻推开他,摇了摇头,湛蓝的发丝在虚无里飘动:“不行。”
萨比的眼睛瞪得溜圆,像两颗刚被点燃的反物质炸弹。他盯着星澜看了半天,突然一跺脚,脚下的时空碎片被震得飞起:“行!你非要走是吧?走之前总得告个别吧?”
他手一挥,周围的虚无突然变成了个五颜六色的房间,墙上贴满了用星系图剪出来的马桶图案,有漩涡状的、星环状的、甚至还有个做成了黑洞模样的,桌子上摆着用白矮星做的杯子,里面盛着冒着泡的中子星浓汤,颜色漆黑,还泛着油光。“来,干了这杯,就当是……呃,就当是厕所开业酒!”
星澜看着这荒诞的场面,忍不住笑了笑,拿起杯子抿了一口,那味道像是把一万颗臭鸡蛋塞进了恒星核心烤了三千年,又混进了腐烂的星云气体,酸得她舌尖发麻:“这是什么?”
“奥利给特调浓汤,我用十个星系的化粪池精华做的。”萨比得意地拍着胸脯,暗物质手掌拍得“砰砰”作响,“一般人我还不给喝呢,这可是宇宙级别的待遇。”
星澜放下杯子,强忍着没吐出来,胃里翻江倒海:“告别完了,打开通道吧。”
萨比的脸又垮了,他磨磨蹭蹭地走到房间中央,用脚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那圈突然亮起白光,里面翻滚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是把整个宇宙的星星都揉碎了扔进去,光流里还能看见不同维度的影子在晃动:“喏,通道开了,进去吧。”
星澜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得像个纠缠的时空结:“萨比,照顾好自己,别把宇宙搞得太离谱。”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走。”萨比背过身,声音闷闷的,像被捂住的黑洞辐射。
星澜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化作一道湛蓝色的意识流,像条游鱼,朝着那片白光飘去。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进入通道的瞬间,萨比猛地转过身,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像压抑了千年的火山突然爆发,他大吼一声:“敢跟老子说不?你他妈消失在量子洪流之中吧!”
他双手猛地握拳,地上的白光通道突然剧烈收缩,原本平稳的光点瞬间变成狂暴的量子乱流,像被捅破的高压马桶水箱,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四处飞溅,所过之处,连时空都被搅成了浆糊。
星澜的意识流在乱流中挣扎了一下,发出一声短暂的惊呼,像被掐断的电波,随即就被那股洪流撕碎,连一点痕迹都没剩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通道轰然关闭,原地只留下一圈还在滋滋作响的时空焦痕,焦痕里偶尔闪过星澜蓝色发丝的残影,又很快湮灭。
萨比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像刚跑完整个可观测宇宙,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疯狂,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扭曲的笑,可眼睛里却慢慢涌上点别的东西,像被投入暗物质的星云,渐渐沉了下去。
他愣了半天,突然蹲在地上,用暗物质手抠着时空焦痕,指甲缝里塞满了破碎的时空碎片,嘴里嘟囔着:“跑了?还是没跑成?早知道刚才把通道设计成带盖子的了……这样就能把你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虚无,宇宙在他眼里突然失去了颜色,那些被他改成夜壶的黑洞还在吵架,声音聒噪得像苍蝇;那些镶金边的厕所隔间在星系间晃来晃去,反射的光刺得他眼睛疼;连他亲手设计的“全宇宙厕所发展史”都在时空里闪烁,像个笑话。怎么看都觉得没意思了。
“操。”萨比骂了一声,声音沙哑,猛地站起来,伸手把刚才那个五颜六色的房间捏成一团,像捏碎了个纸团,随手扔进了旁边的黑洞里,“没意思,一点都不好玩。”
他漫无目的地飘着,虚无里只剩下他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黑洞夜壶吵架的声音。突然,他想起星澜刚才的话,咧嘴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不把宇宙搞得太离谱?老子偏要搞个更离谱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点念想像火星点燃了炸药桶,刚才那点短暂的、连他自己都没弄懂的悲伤瞬间被疯狂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