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这么说,容顼年的心里越是忐忑。
只是在司徒雅云看去时,她的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没有任何的一丝波澜,心中只觉得难受。
容顼年是她曾经喜欢过的人啊,一开始或许是大哥和父亲的意思,可是后来,她是真的喜欢容顼年。只是好像是天意弄人,他们之间注定了有缘无分。
他的到来注定了司徒家的灭亡,也注定自己的家人必定会命丧他手。
想到这里,她眼眶一红,但强忍着没让自己哭出来。
“我兄长他还好吗?”
“应该好吧。”毕竟已经离开了地牢,跟随留部,他有脑子有能力,如今还有人,想来到哪里都不会过得太差。
她更加好奇的是,司徒雅云怎么会成为宫妃呢?
不知为何,她的脑子里瞬间就想到了许忆卿,眸子眯了起来。
——
这边,平治帝等人还在载歌载酒,忽然间就有一个宫人跌跌撞撞,大喊大叫的跑了进来,打破了这样欢乐的氛围。
“放肆,陛下面前,大呼小叫不想要你的狗命了吗?”
“陛下饶命,娘娘饶命。是…是云妃娘娘她……”
“云妃怎么了?”
“陛下,云妃娘娘方才弄脏了衣裙,奴婢就陪她回去更换衣裙。谁知…谁知容大人忽然闯了进来,奴婢等人拦不住,只能来找陛下。
陛下快去救救云妃娘娘吧。”
一听这话,首先坐不住的就是太后。
她大声呵斥奴婢胡说八道,可德妃却一改常态,说云妃安危最重要,还是去看看比较好。于是鼓动平治帝,带着乌泱泱的一群人前去。
萧衡知道容顼年有把握,所以没有跟上去,顺势拉住了从身边过去的司空妤,小声说:“这事他自有安排,做做戏即可。”
司空妤明白,这话是让她稍微表现出和容顼年关系好,但是不用特别好,也不用捞人。
总而言之就是嘴上说说好话,别有其他行动。
她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很快,一群人到了云妃住的地方,见门关着,直接破门而入。
本以为会看到两人滚在一起的画面,不曾想屋子里,两个人穿得板板正正,对立而站。司徒雅云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插在了容顼年的胸口。
容顼年身上的披风是黑色的,里面的衣服却是白色的,隐隐可以见到鲜血染红了周边的白衣。
不少人惊呼出声,捂住自己的嘴巴。
德妃没看到自己想看的场面,的确是有一点小失望,但是看到这副场景,那点小失望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倒是有几个人,眼神落在容顼年身上。
只见她原本苍白的脸上更加白了几分,嘴唇毫无血色,眼神迷离,好似下一刻就要倒在地上。
事实上也是如此。
“这…容玉,你为何出现在云妃宫里。”
平治帝刚刚问了这句话,容顼年就身体一软,倒了下去。司空妤从人群里跑出去,把人一下子扶住,还不忘用帕子捂住她的伤口。
“容玉,你没事吧?”
容顼年摇了摇头,跪坐在地上,拱手行礼:“回陛下,臣……”
她话还没说完,德妃就开口说:“我看是对云妃图谋不轨吧。
容大人在宣阳的事情本宫可是听说了不少。当年云妃,还有一位姓上官的女子可都是十分喜欢容大人,甚至于容大人为了云妃,还故意落了希儿的面子。可见容大人对云妃也不是全然无意啊。”
“如今容大人莫非是和云妃旧情难忘?云妃,你可知这是大不敬的事。”
司徒雅云立马丢了手中的匕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朝着平治帝可怜兮兮的摇头:“陛下,臣妾没有,是姐姐冤枉臣妾。”
“那你说说,为何你二人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
“若是如此,那为何云妃妹妹要刺伤容大人?”贵妃适时开口:“陛下,臣妾认为,这事另有原因。”
“皇伯父,阿妤了解容玉,她不是这样的人。”
“郡主,我看你是被容玉迷惑了。”
两个人瞬间就吵了起来,平治帝抬手阻止,然后看向两个人,最后问司徒雅云:“云妃,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徒雅云看了一眼容顼年,拱手说:“陛下,臣妾对她的确有爱慕之心。可那都是以前了。
那个时候她刚来宣阳,长得一表人才,臣妾便心生爱慕,甚至于还为此得罪了慎禾公主。可是……可是臣妾早就放下了,如今对她只有恨。
只因为这容顼年,不仅仅杀了我的父兄,还灭了我司徒家满门。就是最疼爱我的大兄也因为她,入了牢狱,干各种苦力,如今更是下落不明,臣妾只想杀了他。”
大臣们:哦,这么说来,这个云妃是宣阳司徒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