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面的混乱,那把陌刀已经饥渴难耐。
“把那桶原本用来炸鱼的火油拿过来,还有桌上那些银质的餐刀、勺子。”卫渊指着被焊死的舱门,“单纯的蛮力撞不开这些铜汁灌注的封条,我们需要一点……液压助力。”
沈铁头虽然听不懂什么是液压,但他看着卫渊将几把餐刀塞进门缝,再用火油灌注进那个狭窄的缝隙,最后用一根粗大的铁棍做杠杆顶住那个自制的简易活塞结构时,他明白了世子爷的意思。
“用你的全力,压下去。”卫渊下令。
沈铁头暴喝一声,浑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将那根铁棍狠狠向下压去。
帕斯卡定律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展现出了恐怖的威力。
液态的火油无法被压缩,巨大的压力被这一套简陋的杠杆系统放大了数十倍,全部作用在了门轴的焊点上。
“崩——!”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焊缝,竟硬生生地被挤开了一道指宽的裂隙。
江风夹杂着泡沫的腥味瞬间灌了进来。
卫渊深深吸了一口气,肺部的灼烧感稍微缓解。
他透过那道裂隙,目光并没有看向江面上的战船,而是投向了更远的岸边高台。
在这个距离,即便有火光,常人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
但在卫渊那只义眼的极数变焦下,画面被不断拉近、锐化。
高台之上,风卷残云。
一个身穿紫袍的身影正负手而立,那是卫渊在京城的老熟人,礼部侍郎赵元朗。
而在赵元朗手中,高高举着一卷赤红如血、镶嵌着金边的卷轴。
那是能够压死人的东西,比这艘铁船更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