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提高了几分,“咱们的粮食,没被火烧,是被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运去换了私盐!”
真相大白。
就在这时,卫渊的耳廓微微一动。
极远处的树冠中,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弓弦震动声。
若是在平日,这声音会被风声掩盖,但此刻,在白鹭仓外围的四个角落,矗立着四个巨大的铜皮喇叭——那是卫渊仿造的简易“声波收集器”。
所有的声音被铜皮汇聚,通过细管传入坐在地下的听音者耳中。
“东北角,枯槐树,仰角三十!”
林婉的身影如同一只黑色的猎豹,瞬间从阴影中弹射而出。
她手中的连弩根本不需要瞄准,凭着报点的方位便是三箭连发。
“咄!咄!咄!”
三支弩箭成品字形钉入了百步外的那棵枯槐树干,箭尾还在剧烈颤抖。
树冠猛地一晃,几片叶子飘落,却没有人掉下来。
卫渊看都没看那边一眼,只是冷冷地收回目光,对着所有百姓高声宣布:
“即日起,凡持有‘柒贰验契’者,皆可凭副券来卫府兑换等价现银!卫氏不倒,此契永不作废!”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砸进了所有人的心窝子里。
原本还在哭嚎的百姓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在震天的欢呼声中,卫渊转过头,看着瘫软在地的李瑶,语气淡漠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废弃的工具。
“销去李瑶良籍,入死籍。即刻起,发配往西山肥皂窑,终身苦役,不得婚配,不得赎身,至死方休。”
没有杀头,却比杀头更狠。
在那个充满她最恐惧的碱味的地方劳作到死,这才是真正的地狱。
处理完这一切,卫渊才看似随意地瞥了一眼那棵插着弩箭的枯槐。
树上没人,只有半截被割断的衣袖挂在箭杆上,那布料灰扑扑的,看着像树皮,摸着却像水。
“跑得倒是快。”林婉提着弩走回来,眉头微皱,“那是影卒的‘龟息功’?刚才我的箭明明已经封死了所有退路。”
“不仅是龟息功。”卫渊捻起那块布料,感受着上面特殊的滑腻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