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的‘清流’同盟,早就被渗透成筛子了。”
话音未落,一直静立在老柳树旁的林婉忽然动了。
她腰间的墨玉令牌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紧接着,远处山峦之巅,三座早已废弃的烽燧台毫无征兆地同时腾起淡青色的火焰。
那不是求救的狼烟,而是卫家独有的“定局”信号。
青色的焰光在风中摇曳,若是懂旗语的人便能看出,那焰光长短明灭间,拼出的正是八个大字——
“谢砚伏诛,驿权归柒贰。”
谢砚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根脊梁骨,整个人瘫软在泥水中。
他颤抖着手,去触碰那些所谓的“玉屑”,却只摸到了一手肮脏的泥浆。
“你们……连玉都长了根?”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以为自己在跟一群莽夫博弈,却不知对方早已将根系扎进了他脚下的每一寸泥土,连他贴身的玉佩,都是对方工业链条上的一环。
这场仗,他输得彻彻底底,连底裤都没剩下。
卫渊嫌恶地甩了甩手上的泥水,看都没再看谢砚一眼,转身走向那个早已吓傻了的小学徒。
“走,带路。”卫渊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慵懒,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肃杀,“去看看那台会‘咬人’的机器。我倒要看看,是机器成精了,还是有人把手伸得太长,想在我的地盘上搞鬼。”
小学徒哆哆嗦嗦地在前头跑着,卫渊大步流星地跟上,脑海中却已经开始复盘工坊的人员名单。
新设备调试了上百次都没问题,偏偏在谣言四起的时候出了事故。
刘老板那张阴鸷的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看来,刚收拾完朝堂上的伪君子,这市井里的真小人也按捺不住要登台唱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