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起手中简陋的工具——锄头、铁锹、甚至还有刚冷却的铁渣苗。
正午的阳光洒在这些金属器具上,反射出一片连绵不绝的青光。
这光芒汇聚成流,仿佛一道逆流而上的青龙,直指洛阳南天。
那一刻,卫渊仿佛产生了一种错觉,或者说是某种基于科学的预判——在那紫宸殿中,那裂开的龙椅缝隙里,那一颗多年前工匠未曾清理干净、在潮湿腐朽木质中沉睡已久的种子,或许正被这漫天的声浪与地脉的震动唤醒,钻出一株嫩绿的新芽。
那是腐朽中新生的力量。
直到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渐渐平息,卫渊才觉得背后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这一局,看似赢得漂亮,实则步步惊心。
只要有一个环节脱节,那就是万劫不复。
他转过身,正想让林婉安排撤离,却见一个穿着工坊粗布短衫的小学徒,跌跌撞撞地从远处跑来,脸上满是黑灰,神色比见了鬼还要惊恐。
“世……世子爷!不好了!”小学徒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城南工坊的方向,“那……那个新造出来的大家伙……它……它不仅仅是响,它还会‘咬人’啊!刚才……刚才把孙园主的手都给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