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那条左袖已经彻底崩裂,臂上的七枚铜钉爆发出的磷光在寒雾中刺眼夺目,如同七道贯穿天地的利剑,直指正北方。
在那光束的尽头,黑水部王帐巨大的穹顶之上,七处通风口正缓缓冒出淡青色的烟气。
那烟气在空中凝而不散,竟也连成了一个北斗柄的形状,其柄尖垂落之处,正是林婉三千轻骑待命的桦林边缘。
“原来,我才是那把钥匙。”卫渊捏碎了手中的铜管,金属碎屑刺入指甲缝的痛感让他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这场跨越了南北、牵扯了世家与外敌的博弈,终于在这一刻收拢了所有的丝线。
白狼川的硝烟逐渐平息,卫渊站在断崖上,看着轻骑兵们井然有序地清理战场。
他下意识地从怀里摸出一份从南方刚送达的密信,信上没有战报,只有关于金陵新艺术大赛的一些琐事。
信里提到,在那些他亲手扶持起来的新文人中,一种激进的苗头正在滋生。
有人公开叫嚣,既然新艺术已经超越了古人,那所有陈旧的、传统的、属于旧时代的枷锁都应该被彻底付诸一炬。
卫渊看着北境苍茫的暮色,心中莫名涌起一丝寒意。
在这北方的冰原上,他用钢铁与化学杀死了旧日的敌人,但在南方的金陵,他亲手点燃的那团火,似乎正在烧向某些他并未预料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