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了盐仓最高的塔楼。
风更大了,吹得他的锦袍猎猎作响。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刘宏赠予的“硝粟钱”。
这东西在京师是权力的象征,在他手里,只是个引信。
他将钱投入塔顶铜钟的钟舌凹槽。
钟声并未响起。
湿气顺着凹槽渗入,硝粟遇湿自燃,一簇幽绿的火苗瞬间吞噬了钱币,浓烟滚滚而上,在风中竟然诡异地保持着凝而不散的形态,像极了北斗七星的柄部。
紧接着,下方七十二座库房顶端,那些提前嵌入的磷铜箔被余火引燃,虽然微弱,却在夜幕降临前按着方位依次亮起。
整座盐仓,此刻如同一座在大地上燃烧的星座。
“嘭!”
极远处的江面之上,一道纯白的烟花冲天而起,那是林婉主营的方向。
没有任何杂色,代表一切就绪。
卫渊扶着栏杆,俯瞰着这片被他一手搅动的江山,长舒了一口气。
指尖还残留着硝酸的灼烧感,微微发麻。
就在这时,一个怀揣密信的信使,正像疯了一样冲向城外那座看似平静的敌营。
卫渊在塔楼上,隐约看到了一道逆流而上的微弱马蹄烟尘。
他眼角的笑意渐渐收敛,手掌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