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咚”的一声,却再没了先前的气势。
他闭上眼,那双混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挣扎,最终沉重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身后的账房先生们见状,战战兢兢地捧出了一本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册子——那是广陵李氏私藏了数十年的宗族盐引存根。
卫渊接过账本,入手沉重。
他知道,这半座扬州城的命脉,现在都在他手里了。
但他脸上的笑意却在转身入户的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到空无一人的后厅,卫渊再次摊开那本存根簿,指尖滑过那些泛黄的人名。
在账本的最末一页,一个极不起眼的折角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将折角展平,上面没有字,只有半枚若隐若现的指纹。
那指纹的纹路走向,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在京师时,亲手教给某人的暗卫联络手法。
卫渊的眼神骤然幽冷,像是坠入了万丈深渊。
他缓缓合上账本,对着空荡荡的阴影低声唤道:“暗影。”
影子里无人应答,只有窗外的风卷起一张废弃的桑皮纸,在回廊里孤零零地打着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