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七星图案。
唯独勺柄与勺身连接的“天权位”,空空荡荡,缺了一块。
铜液未冷,冒着刺鼻的硫磺味。
卫渊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抬起那只发烫的右脚,重重踏在那缺失的天权位上。
滋——
皮靴底部的七枚指纹拓片瞬间嵌入半凝固的铜液之中。
原本还在流动的熔铜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瞬间回流,填满了天权位的空洞,在那拓片的挤压下,当场凝固成一枚崭新且巨大的铜钱。
严丝合缝。
七星归位,杀局已成。
卫渊踩着那枚还散发着余热的铜钱,缓缓抬头。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面如死灰的陈盛、装傻充愣的刘宏、垂首不语的韩晴、收起铜镜的周谋士。
最后,定格在那位高高在上、面沉如水的皇帝脸上。
“陛下,”卫渊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钱既然铸成了,就该入咱们新朝的国库了,您说呢?”
“咚——!咚——!咚——!”
殿外更鼓突兀地敲响。
这鼓声沉闷压抑,完全不合规矩。
此时明明是申时日落,但这鼓点敲的却是——
癸卯年冬至,寅时。
那是陈盛卖国交易的确切时辰,也是这局棋收官的丧钟。
陈盛身子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卫渊没再看这满殿的狼藉,转身向殿外走去。
虽然这一仗把陈盛钉死了,但他背脊上的寒毛却没顺下去。
这京城的网虽然破了一个洞,但织网的人还在暗处盯着。
特别是那个周掌柜开的酒馆,最近进出的生面孔似乎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