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度使要分沧州的盐场。他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雪,再让北市的商队传消息,就说李节度使私通西戎,要当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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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北方传回消息:李节度使的亲卫统领带着三千骑兵投了赵节度使,他的长子在沧州城门口被百姓用菜叶子砸,喊着卖国贼。
卫渊站在承明殿的廊下,望着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响。
吴谋士捧着新到的密报跑来,衣摆沾着晨露:陛下,李节度使的粮草被烧了!
是他自己的偏将干的。
偏将?卫渊接过密报,见上面写着粮草堆旁有半块玄鸟纹玉牌——那是李节度使赐给亲卫的信物。
他众叛亲离了。吴谋士的声音里带着笑,赵、周两位节度使的联军已经到沧州城下,李节度使昨日夜里想逃,被自己人绑了。
卫渊将密报递给旁边的小太监:押到京师,朕要亲审。
吴谋士退下时,脚步比往日轻快了些。
可还没等卫渊松口气,吴谋士又折了回来。
他的官服前襟沾着泥,额角渗着汗:陛下,暗卫截了封密函。他摊开的手在抖,是西戎新可汗写给李节度使的,说...说他们真正的目标,不是南方。
卫渊接过密函,烛火映着上面的血字:待南北混战,本汗率二十万骑直取北方皇城,夺了大魏的江山。
殿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烛芯噼啪作响。
卫渊望着密函上的狼头印,耳边回响起前月鸿胪寺的急报——北燕、西戎、南诏使至。
传旨,卫渊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铁,明日在含元殿接见外邦使者。
他望着殿外渐亮的天色,想起林婉昨日说的胡语:使者,在西戎话里是带着刀子的客人
此刻,含元殿的飞檐上,第一缕日光正漫过天下大同的鎏金匾额。
而在殿外的广场上,十二面各国的旌旗已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群蓄势待发的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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