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紧紧攥着一卷明黄绸布,那是皇上亲笔所书的手谕,指尖反复摩挲着“严查细究,据实回禀”八个字,眼神却晦暗不明。
“大人,再过两夜便能抵达京城了。”随行的主簿上前,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件披风,“夜里风凉,您仔细着寒。”
王显没有接披风,只是冷哼一声:“周太傅的意思,是让赵玄在京城门口就尝尝阶下囚的滋味。这趟差事办得漂亮,咱们在御史台的位置才能坐得稳。”他忽然抬手,将手谕凑到眼前,借着船舷的灯光细看,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赵玄啊赵玄,你在西北杀得匈奴人闻风丧胆又如何?到了这京城地面,还不是得看咱们的脸色?”
船尾传来摇橹的吱呀声,王显望着两岸掠过的芦苇荡,忽然想起离京前周崇礼的嘱托——“赵玄党羽众多,不可给其喘息之机,入城便拿下,断了他串联朝臣的可能”。他指尖在船舷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盘算着如何给赵玄罗织更重的罪名。
七日后,京城明德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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