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艾草味,却掩不住腐腥味。他们跟着向导穿过空无一人的街巷,忽见街角蜷着个紫斑覆面的少年,正用指甲抓挠渗血的皮肤,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先救他。\"东方婉儿话音未落已跪在泥水里,夜九宸迅速撑开油纸伞遮住少年头顶,伞骨上\"杏林春深\"的刻痕被雨水洗得发亮。她解开少年衣襟,只见胸前紫斑已连成蛛网状,指尖按在寸口脉时,竟感受到脉象如游丝般虚浮。\"心脉衰竭,肝脾俱损...\"她喃喃自语,忽然想起玉瓶中那卷写着\"疠气入络\"的古方,忙取出刻着\"悬壶\"的玉瓶,倒出的粉末竟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遇水即化为淡金色药液。
子夜时分,两人在临时搭建的医馆里熬制第三批药剂。土灶里的火舌舔着陶罐,夜九宸往火中添着松枝,火星溅在他挽起的袖口上,露出小臂上新添的紫斑——那是为了试药时不慎沾染的疫气。东方婉儿正要呵斥,却见他将染斑的手臂藏到身后,指节叩了叩案上的《瘟疫论》残卷:\"你看这记载的'疠气随口鼻而入',与咱们今日在患者痰血中发现的虫状物可有关联?\"烛花突然爆响,她望着他眼中的血丝,终究只是将温好的参茶推到他手边。
七日后,当第一缕晨光掠过城楼时,东方婉儿站在医馆门前,手中托着新制的\"驱疠散\"。这药剂是将玉瓶中的\"清络丹\"与现世的板蓝根、金银花配伍,又加入了夜九宸用自身精血炼制的药引。她望着长街上排成长龙的病患,忽然想起山峦中水晶棺少女指尖的流光,此刻正随着药香融入每个人的茶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