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刘庄很想继续沉浸在梦里。
可是任凭他再怎么闭眼,终究是再也睡不着了。
梦醒过后的当天,刘庄便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思念。
是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便带着大汉的文武群臣,前往原陵祭拜,跪在父母陵寝之前的时候,刘庄又看到了当年母亲很是喜爱的镜奁(lian)脂粉。
那东西过了许多年,看起来都已经有些陈旧了。
已经年近快五十的他,那天忍不住又在陵寝前哭了起来,当着文武群臣的面,他毫不在意帝王的威严。
“来人,将这些器物,换了,都给朕换成新的!”
“以后,记得时常将这些旧的器物,换一换。”
母亲最是喜爱亮闪闪,崭新好看的东西了,这些器物已经旧了,身为人子,他又怎么能忘记母亲的喜好呢。
思绪在脑海中翻涌,眨眼间又过了一年的刘庄,今夜又有些睡不着了。
古人常言,五十而知天命!
他现如今也快五十了,这些时日,他也越发感觉身体的疲累,自己的生命,似乎也快要走到尽头了。
醒过来的刘庄让一边的内侍将铜镜拿了过来。
他持着铜镜,目光端详着倒映在铜镜内的自己,当初年轻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两鬓里生起了白发。
连带着,目光都开始变得有些浑浊了。
“去,去将太子给朕喊来!”
刘庄手持铜镜看了许久,御用的铜镜被磨得很亮,那些宫内的侍从,几乎每隔数日,都会专心的铜镜打磨抛光。
是而,古代的铜镜,在清晰度上,一点也不比现代的玻璃镜差。
眼前的铜镜里,刘庄的面容清晰可见,鬓发眉角,细微之处,刘庄静静的看着。
他这张脸,长的和母亲极为相像。
眉宇眼角,都很像他的母亲,而鼻梁眼神、额间,则是更像自己的父亲。
北宫内燃烧着的灯火将大殿内照的通亮。
一身里衣,端坐在榻上的刘庄久久无言。
整个大殿内静悄悄的那些殿内的侍从,一个个都绷紧着身躯,连一丁点的声音动静都没有。
他们知道,自家的这位陛下,似乎又想念先皇和太后了。
自从陛下去年夜间在大殿内痛哭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习惯了。
每当陛下盯着铜镜看的时候,他们都知道,这是陛下在想念先皇和太后。
故而,这般情况下,没有人想要打扰到陛下。
直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从殿外忽然间传了进来。
如今的大汉太子,刘炟(da)到了!
“父皇、父皇!”
太子抵达寝宫内的时候,其声音便带着几分急切。
急匆匆的脚步声在寝宫内响起的时候,端着镜子盯着的刘庄才渐渐回过神。
视线内,太子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那张脸上充斥着担忧。
“父皇!”
从太子东宫一路急匆匆赶到刘庄寝殿的刘炟,看到父皇端坐在床榻上的时候,原本一颗担忧的心,多多少少平稳了一些。
他注意到父皇有端着镜子,放慢脚步上前之后,便朝着对方跪拜见礼。
后者眼神瞥过他的时候,笑了笑,随手放下镜子。
其伸手亲切的将眼前的刘炟拉了起来。
“吾儿来了!”
眼前的刘炟还未双十,对方自四岁之时便被他立为大汉太子,自小刘庄便挑选了精通儒学的老师教授对方。
而刘炟也从未辜负过他的期望。
其从少年之时,便能开始参与朝政,随着年长,便是一些政务之事,也能帮他处理的井井有条。
眼前的刘炟和他很是相像,不仅仅是那张酷似自己年轻时候的脸,连带着在某些性格方面,对方也像是继承了他一样。
只是,儒家的学问太过温和,现如今的刘炟,在性子方面显得太过宽和了一些。
对方像他。
但却比他更为宽和、仁厚,说起来似乎是有些柔弱了。
作为未来的大汉天子,宽厚是好的,但过于宽厚,刘庄心里便忍不住有些担忧的。
他担心,未来等自己逝去,太子太过宽和的话,会影响到大汉的纲纪。
他担心,对方这样的性子,会被一些有心之辈欺压……
“父皇!”
被刘庄拉起来的刘炟小心且忧虑的看着眼前的父亲,后者也注意到了对方神情里的忧虑。
其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了笑。
“朕没事,不过只是又想到你皇祖和祖母了!”
“坐!”
刘庄拉着刘炟坐在自己的床榻之上,目光静静的盯着对方,良久之后跟着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