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这里吃不饱，睡不好，整日担惊受怕，还有人不断死亡。
身边的同伴每日都在减少，死生在他们之中变成了家常便饭。
从一开始的悲伤恐惧到木讷，已经司空见惯。
如今有了生的希望，虽然在他们心里有很大的可能是假的。
但这些人还是很快下定了决心。
反正留下来是死，出去如果是假的，无非便是早死一点而已。
所以大家全都准备拼一把，这个时候死去，至少不是可怜的饿死鬼。
于是在一些年长胆大的人带领下，所有人放下手里的工具开始往外走去。
有些人不敢，也不想动。
见到同伴离开后，渐渐就有了底气。
而在外面。
李红莲负责山下的那些人，已经全部处理干净。
尸体就这样丢在山道两旁和荆棘之中。
这些人平时没少祸害百姓，李红莲对他们下手毫不客气。
有人身首异处，有人被她手里的鞭子贯穿身体。
他们都是普通人，甚至都没看见李红莲的出现，人就无声无息的死亡。
而在山中的人也不少，但白九九亲自出手，虽然没有李红莲那般血腥，却也没给任何人半点机会。
不出半个时辰，所有人全部解决，山中弥漫着血腥和死亡的气息。
加上天色渐暗，地府阴差前来勾魂时，全都成群结队，整个山中多了几分阴冷的气息。
毕竟死亡的人不少。
白九九杀他们也没有心理负担，
出现在她视线中的人，无一不该死。
无一是无辜。
更甚者来这山中之前，还吃过孩童的血肉。
说他们是人是最大的尊敬了。
这些人完全可以用魔鬼来形容。
白九九解决完山中之人后就站在一处高地了望远处。
李红莲归来，默默的没有说话。
她比白九九知道的更多，能救下李红莲其实也很开心。
同时也很羞愧。
以前她动过救人的心思，只因怕死没有行动。
那些邪修吞噬生魂变强，她也想过阻止，也是因为怕死，打不过人家放弃。
当然，更多的却是自私，毕竟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此时此刻心中升起愧疚和不安，默默的站在远处。
过了很长时间白九九回头看了看她，眼神有些不善的问道：“有何感想？”
李红莲扑通一声跪下，低着头不说话。
羞愧和忐忑浮上心头，甚至还有些害怕。
白九九能感觉到她的情绪，讽刺一笑道：“趋吉避凶是人之常情，胆小如鼠不作为便是你的软弱和冷血。
李红莲，我答应过让你们跟着我。
可我感觉这样对不起那些人。
你看看他们，哪里还有一个人样？”
说话间目光落在远处逐渐出现的百姓身上。
李红莲低着头还是不说话。
白九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可我真的能怪你吗？
说不定你真的出手救人，下面的这些百姓也留不住。
你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怕死是应该的。
但我总觉得不做点什么，心里不舒服，我该把你怎么办？”
李红莲身躯一颤，缓缓抬头看着夕阳下的白九九，过了许久憋出一些话。
她说：“我怕死，是不想辜负道侣给我的机会。
没救人是因为自私。
你要怎么处罚我都受着。
但求你给我留一口气，让我像普通人一样老死吧！
当年道侣不是为了我，他能活，至少不会耗尽生命和一切，让我活着。
我不想死，是不想辜负他。
不救人，是因为我对这个年代没有感情。
妖族残害百姓，杀害宗门弟子，生吞活人我见过得太多。
甚至还眼睁睁的看着我门下弟子被开膛破肚，死于非命。
所以在见到这些人的凄惨模样时，我是冷漠麻木的。
但我不否认我不想死的心里，还请你动手吧！”
“呵呵！”
白九九冷然一笑。
李红莲救人是心善，不救是本分，她没有义务做什么。
她能这么说，是因为人性还在。
如果忽然出现一个几千年前沉睡醒来的老怪物，不求回报救人那才奇怪。
因为他们选择沉睡就是不想死，想活。
醒过来在救人和自己活着之间怎么选，其实早就注定。
李红莲的沉睡不是她自愿，但也是她的爱人用生命换来的。
所以白九九能怪她吗？
不能，因为人家没有那个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