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了，也拦不住。”真武大帝转身，目光如电，“蚀界使所修，乃是五行天道最隐秘的‘裂界九章’，其遁速不在光速之下，且可短暂匿于界隙夹层，便是大觉金仙的神识扫过，亦如掠过虚空。那一道界隙之火，便是蚀界使凿穿壁障时，溅射而出的‘隙火余烬’。它不伤肉身，却直烙神魂，更可怕的是……”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它会在宿主体内，悄然标记出一条通往风雷大世界的‘界隙坐标’。”院中风声骤然一滞。极风道君背脊瞬间沁出冷汗：“帝君是说……薛参军成了活的界标？！”“不错。”真武大帝点头，“火云道君重伤遁走，五行天道主力溃退，但他们真正的后手，从来不在战场上。蚀界使虽退，却已在薛参军体内埋下‘火种’。此火种若无人引动，可潜伏三十年；但若有精通裂界九章者，只需一道法诀，便可顺着这火种，直接撕开薛参军神魂为引，悍然开辟一条直达永定山腹地的界隙通道——比天门还要短，还要快，还要……无声无息。”极风道君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声音发紧：“那……可有解法？”真武大帝沉默片刻，忽然抬手，隔空一摄。百里之外，张天营驻地，薛宝钗正立于库房门前，手中握着黄风大圣所赐的符令。她指尖微动，符令上金光流转，正欲推门而入。就在此时，她左颊那道赤红疤痕毫无征兆地灼痛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仿佛有烧红的铁钎正狠狠捅进她的太阳穴。她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左手本能地抚上脸颊，却见指尖竟沾上了一抹暗金色的、带着硫磺气息的粉末。同一刹那，惊掣宫内，真武大帝五指猛然一收。薛宝钗指尖那抹暗金粉末瞬间化为齑粉，随风飘散。而她脸颊上的疤痕，则如被无形之手抚平，赤红褪去大半，只余一道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浅痕，若隐若现。“解法有二。”真武大帝收回手，拂尘垂落，“其一，毁去火种，需以盘古天道‘开天斧意’为引，劈开宿主神魂，精准斩断火种根须——此法凶险，稍有不慎，薛参军神魂即散，形神俱灭。”极风道君屏住呼吸。“其二……”真武大帝目光如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将这界隙之火，彻底炼化为己用。使其不再为标记，而为钥匙；不再为隐患，而为屏障。此法，需薛参军自愿承受‘九转焚神’之苦，以自身道心为炉，以风雷大世界本源为薪，将界隙之火反复淬炼，直至火种认主，反哺神魂。成功，则她可凭此火，感知一切界隙波动，甚至……主动撕开微小界隙，瞬移千里。失败……”他停顿片刻，声音低沉如雷，“则火种暴走，焚尽三魂七魄，连转世之机都不存。”极风道君喉结滚动，许久，才艰涩道：“薛参军……可愿？”真武大帝未答，只抬手一指院中古松。松枝轻摇，一枚青涩松果悄然坠下，落入他掌心。果皮未裂，却已隐隐透出温润玉色，内里似有赤光流转，如心跳，如呼吸。“她方才抚上脸颊时，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然。”真武大帝将松果置于石桌之上，指尖轻点，“这松果，便是她心火所凝。心火不灭，道心不堕。”恰在此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克制的脚步声。薛宝钗一身素衣，左颊疤痕虽淡，却依旧清晰可见。她手中未持玉册，只捧着一只青玉小盒，盒盖微启，内里静静躺着三枚青翠欲滴的松果，果蒂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她并未抬头，只将玉盒恭敬置于石桌一角，随即单膝跪地，额头触手背，声音清越而坚定：“薛宝钗，愿受九转焚神之劫。请帝君……赐火。”风骤然停了。惊掣宫内外，万籁俱寂。唯有那三枚松果，在青玉盒中轻轻一颤，三缕赤芒，悄然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