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寿皱眉,果然来者不善,或是借题发挥。
呈圤自顾倒上一杯热茶,慢饮,再道:“偷税贪污,在呈家是常态,铺锦原的管理层,原本想要谋杀你,但见呈桦战败,他们害怕,纷纷逃命去了。”
呈圤放下茶杯,对视平寿,目藏笑:“现在,你无从查起,铺锦原已经卖给玩家公会,以前的管理层,不知去向,旧的税收帐本还在,但你想查帐,得跟玩家对接,他们貌似跟你不对付,收了那些管理层的好处,抹平旧帐,不可能认栽。对了,他们还抓走一人,呈牟,指证他偷税贪污,财产来历不明。”
呈圤话里说的是管理层逃走,却能隐隐听出,是他代王爷,指使人干的。
但,听懂又如何?有证据吗?人证物证呢?
平寿对视不言,巧巧感觉不自在,呈圤气场太强,是霸道,权的压迫感。
品烟忽问:“呈圤大人,你是说,让平寿大人与玩家对抗,看谁能赢?”
品烟意在从中寻找契机,或许能让父母跟平寿合作,共同对抗呈家杀局。
拖平寿趟浑水的意图暴露,巧巧隐隐察觉。
呈圤回道:“不是让他们对抗,而是我们这边,与税收一事本就无关。”
呈圤起身,站在窗边眺望,继续道:“铺锦原是茫王的家乡,这里地势平坦,百姓世世代代都是农民,子子孙孙注定得种地,为家族其他人付出,没有出过一任管理层。茫王心系子民,位高却远,只得安排臣子家眷,世代居住在此,主要为照顾百姓种地的所得利益,也能照看下房子,总不能愧见先祖。”
语态正义凛然,巧巧听着鄙夷,暗暗腹骂,这其中,肯定涉及王爷内斗。
比如,互相猜忌百姓中,是否有对方的人,这要能提拔,才真是出了鬼。
苦的是此地百姓,再有天资,恐怕也无力登天,注定生生世世种地吃饭。
呈圤再道:“呈家上层与茫王商议,将家乡房屋改建成管理权交易所,王爷特派我来主持工作,家族也就顺势安排我,接任副村长一职。我这个职位,是虚的,所有事务,还是原来的管理层在做。只不过,前些天,你出现后,家族就有风声传出,会安排人整治税收。铺锦原消息灵通,各级管理层脱身,纷纷退休让位。我还奇怪,为什么扎推申请退休,直到前两天,你的任命通告传达,我才明白其中隐情。可惜,已经晚了,管理层全部换了人,就是你看到的那些老头,他们都是茫王府的下人,少有神赐,因为祖上是茫王臣子,安排个闲职,来此修身养老,却不想,临到死,接了这么个重担,替人背了黑锅。”
几乎直接点明,管理层偷税贪污的烂帐,是接任的那些老头担着,若查,最后也只能查到他们,因为憋后是茫王,肯定查不清,那些老头也会认黑帐。
巧巧听懂,品烟明白,平寿思清,轻起身。
看窗外初阳朝色,问:“茫王是友是敌?”
呈圤无笑:“原先是友,现在,仍是友。”
平寿问:“何以见得?是友,为何拦我?”
呈圤反问:“公平公正,不是你先拦的?”
平寿淡道:“公平公正,我不偏心一方。”
呈圤淡容:“可以,茫王没有想过拉拢。”
平寿眯眼:“这么说,茫王不在乎结果。”
呈圤沉声:“你若能赢,我告诉你结果。”
平寿缓气:“看来,是你自作主张拦我。”
呈圤轻讽:“是你在先,你不该藐视我。”
平寿轻叹:“权、利,你很在乎脸面吗?”
呈圤讽哼:“你不在乎?你懂权和利吗?”
平寿沉默,呈圤落眉:“你不懂!你不懂权,不懂利,权是脸面,利是平衡,你打我的脸,就是断我的权,绝我的路!”
巧巧品烟终于听懂,惊讶起身,警惕开战。
平寿欲走,呈圤出言:“等等,我直接说吧,你查税可以,旧帐随便你去翻,但新帐,是我的前路,是茫王的心血,他心系子民,我同样要从中立功升职,为呈家,为百姓,谋一个太平盛世,你不懂权,不懂利,别牵涉其中。”
言外意,若参与,必损人不利己,伤害的是呈家,是百姓,是茫王和他呈圤,即时,一切后果,定不如人愿,友作敌对。
会客室的门关上,巧巧急问:“你们刚才说什么呢?怎么这就要走吗?”
平寿回瞥室门,轻道:“帐被抹平,想查,得有物证,帐在玩家那边,我得跟玩家要,而且,呈牟被玩家抓走,是呈圤布的局,若我能赢,他告诉我结果,呈牟可能是人证,他还涉及呈曾所说的公平公正,呈家人都在等结果。”
巧巧不忿:“不如把所有人杀掉!铺锦原毁了!我看他们还能玩什么!”
平寿轻摇头:“人道不公,源于人道所制,天道是否真会一了百了,还未可知,若真行灭世,应该也是